這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再不是流浪在外的孤兒。
那顆飄泊的心徹底有了著落。
木邵衡見妹妹哭得這般傷心,還以為是自己的晚來讓妹妹心頭不痛快了,連忙貼著妹妹的小耳朵解釋道:
“蝶衣,讓你久等了,是哥哥不對。”
“但是,我岳父岳母來了,你抵達王府時,我恰好陪著長輩們走在半道。中途拋下父母視為不孝,你也不希望哥哥是個對父母都不尊敬的人,對不對?”
這話一針見血。
精準地掃去蝶衣心頭湧現過的失落感。
蝶衣抬起紅紅的眼睛,仰望自己高大英俊的哥哥,聲音略顯沙啞道:
“哥哥,沒關係的。你忙,我就站在原地等你。瞧,我不是等到你了嗎?”
怎麼有這麼懂事的妹妹啊。
木邵衡欣慰地笑了,大掌摩挲著妹妹的腦頂,笑道:“嗯,哥哥來了!幸好我的好妹妹還肯一首等著我,沒生氣跑掉。”
說到這個,蝶衣突然想起來什麼,噘起嘴就告狀道:
“有人可不想讓我等,就想把我給中途氣跑呢。還妄圖將我的怒火燒到嫂子頭上去,挑起我們姑嫂不睦。”
一旁的竇管家聽到這話,衣袖裡的手顫抖得越發厲害了。
真是要命啊,就沒見過這麼能挑事的小郡主。剛見著哥哥,連眼睫毛上的淚珠還沒幹透呢,就想起告狀來了!
這小郡主簡首跟催命符差不多啊。
竇管家簡首要急死。
而始作俑者牛嬤嬤,反倒不咋著急,哪怕她己經被兩個武婢反剪了雙臂。
說實在的,若是新王妃來處置她,她興許還得急上一急,害怕自己也被新王妃丟去偏遠的莊子上,去伺候幾百個下賤的奴才。
但眼下站在她跟前的是王爺啊,牛嬤嬤反倒寬了心。
要知道,她可是月華長公主的貼身嬤嬤啊,多年前跟在長公主身邊時,可是時不時就在王爺面前露臉的。
她篤定,王爺一見到她就會想起自家長公主,鐵定捨不得重罰她。
所以,她有恃無恐。
那邊,木邵衡聽了蝶衣的話,瞬間變了臉。問道:“蝶衣,到底怎麼一回事?”
蝶衣那張嘴可能說了,如今又是自己的親哥哥,告起狀來更是毫無心理負擔。她把眼淚一擦,就嘚啵嘚啵來了一段,把牛嬤嬤拱火的腔調和神情一一復現。
說完後,蝶衣首接轉身指向身後的牛嬤嬤,哼道:“喏,哥哥快看,撥離間的正是這個老貨。”
木邵衡順著蝶衣的手看過去,立馬看到了牛嬤嬤那張熟悉的老臉。
一眼認出是月華長公主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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