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傅玉萱的坐席非常靠後,且在大殿的角落裡。
如此偏遠的席位,基本上看不清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哪怕高高昂起脖子也無濟於事。
所以,傅玉萱乾脆放棄,只埋頭吃自己碗裡的東西。
突然,傅玉萱察覺有人在看自己,她忍不住抬頭望去,大殿裡擠擠挨挨的都是人,她本能地朝未婚夫落座的方向望去。
恰逢未婚夫陳沛亭與鄰桌的人說完話,把頭轉回去。
傅玉萱便誤以為方才偷看她的人是陳沛亭,因為害臊被她發現才緊急轉回頭去。
思及此,傅玉萱甜蜜地笑了笑,便繼續低頭吃飯。
突然,鄰座的一個小官之女捂著腹部說肚子疼,要如廁,可她己經疼得額頭首冒冷汗,明顯憑藉自己的力量走不到淨房的。
傅玉萱動了惻隱之心,飛快擱下碗筷,主動道:“林姑娘,我陪你去吧。”說罷,攙扶起林姑娘就走出大殿,往東邊的淨房走去。
不料,剛走到半道,迎面竟走來了首輔家的六小姐陳黛羽。
這位陳黛羽可是故人啊,當年嫁給傅玉萱的大哥,大哥死後便打掉遺腹子回孃家待嫁的那位。
可陳黛羽名聲敗壞,多年也沒能嫁出去。這幾日倒是有人上門提親,卻是給一個年近五旬的老頭子當填房,要給一眾兒女當繼母。
這讓陳黛羽想起來就氣,動不動就大動肝火,不是毆打婢女,便是懲罰嬤嬤們,專門折磨別人來發洩她內心的不快。
眼下,碰見傅玉萱這個曾經的小姑子,陳黛羽哪裡肯放過?
她帶上身後的兩個大丫鬟,主僕三人首接堵住了傅玉萱的去路,一個個凶神惡煞,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傅玉萱倒是很鎮定,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可她攙扶著的病號林姑娘,卻一見這陣仗,就嚇得面如土色,連腹痛都忘了,趕緊甩開傅玉萱攙扶她的手,就趕緊原路逃回大殿內去。
一邊逃走還一邊拼命解釋道:“我跟傅姑娘不熟的,不熟的,一點也不熟。”
一副生怕陳黛羽遷怒她的樣子。
傅玉萱見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陳黛羽卻分外享受林姑娘害怕她的樣子,像個土匪頭子似的大手一揮,豪邁道:“不熟?成,本小姐放了你,快滾吧!”
林姑娘跑了,傅玉萱一下子落了單。
陳黛羽主僕三人專心對付起了傅玉萱。
陳黛羽步步逼近傅玉萱,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一臉尖酸刻薄地羞辱道:
“喲,這位不是靖陽侯府二房的落魄戶嗎?就你也有資格參加宮宴?又給我大哥灌下不少迷魂湯,求他帶你進宮的吧?”
“真真是不要臉,明知我爹孃全都瞧不上你,還死賴著我大哥不肯放手。你怎麼就這麼賤吶?”
聽見這話,傅玉萱依舊一臉淡定,淺淺笑道:
“本姑娘和你大哥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倆的婚事,乃當今聖上賜婚,你便是閒得發慌想操心也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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