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羽翼細軟、身形嬌小,卻生性調皮好動,整日閒不住。
正好和了輪子的胃口,他只要有時間,就拉著玉容,帶著小野滿宗門遊玩。
有次小野飛上靈植峰,禍害了好多靈植。又飛跑去丹峰,推倒了兩隻丹爐。
小野闖禍不斷,全青雲峰弟子都被它折騰過。
它溜去劍峰撕扯靈劍的劍穗,蹬倒插在石臺上的低階靈劍;跑到崖臺踩踏晾曬的靈紗,扇起狂風把靈紗吹落山谷。
尾隨弟子啄咬、叼走腰間的掛墜;衝進膳堂踢翻靈米筐,啃兩口靈果便隨手丟棄;還跑到僻靜崖邊打擾打坐的長老,啄衣袖、掃髮絲,擾散長老的定境。
它若是遠遠瞥見瀟野從路上走過,立刻拋下手裡正在折騰的東西,邁開長腿就衝上去,死死追在身後啄他的鞋子,瀟野幾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場躲閃狂奔。
各處峰上被小野折騰得苦不堪言的弟子們,索性結伴一齊去找青雲老祖告狀,你一言我一語,把扯劍穗、毀靈紗、掀丹爐、擾打坐這些樁樁件件的禍事盡數道出,個個愁眉苦臉,希望老祖管一管這隻頑禽。
一群人正圍著老祖訴說,輪子快步趕來,一下子撲上前抱住老祖的腿,眼眶紅紅的,帶著幾分哭腔:“老祖,它可是鳳凰血脈,年幼頑劣貪玩心性調皮一點也是常理,等再長大些變成鳳凰,性子自然就沉穩下來了。”
老祖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輪子,心中本就獨寵輪子一人,又見說小野到底也沒有傷過人,只是到處胡鬧搗蛋,心底便生了幾分縱容。
他抬手撫了撫鬍鬚,笑著勸一眾前來告狀的弟子:“罷了罷了,諸位暫且多包容幾分。它尚且年幼,貪玩胡鬧是天性,日後總會收斂。大家多擔待些便是。”
弟子們聽見老祖這般發話,縱有滿腹委屈,也只能嘆氣退下,誰也不敢對小野動粗。要不然,輪子能將他們鬧死。
三年以來,輪子雖然調皮,可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親歷過宗門生死大劫,他早已褪去少年浮躁,深知安穩來之不易,修行唯有腳踏實地,方能護住自身、守住身邊之人。
他從不貪求速成捷徑,日復一日紮根基礎、打磨肉身。
破曉即起鍛體煉骨,夯實最厚重的肉身根基;白日靜心引氣入脈,溫養靈根、拓寬經脈,讓靈氣流轉愈發圓融通透;夜深靜坐調息,沉澱心境、穩固修為,每一寸道行都練得紮紮實實,無半分虛浮雜質。
整整兩年水磨苦功,日夜不輟、穩紮穩打。
曾經青澀懵懂的少年,徹底沉澱蛻變,修為一路穩步攀升,穩穩抵達煉氣期大圓滿巔峰。
他肉身堅韌渾厚,靈脈澄澈通暢,心境沉穩內斂,根基紮實程度,遠超所有同輩弟子。
青雲老祖親自為他查驗靈脈道基,細細探查一番,滿臉欣慰讚許,緩緩開口:
“你兩載苦修,不驕不躁、固本培元,肉身、靈氣、心境、道基皆已圓滿無瑕。如今已是練氣極致,底蘊充足、根基穩固,只需靜待一絲契機,便可順利突破築基,踏入真正的修道大道!”
山風輕柔,流雲漫卷青雲。
這三年裡,玉容的日子,則是另一番悠然愜意。
她自始至終都感應不到天地間的靈氣,體內遲遲生不出靈根。輪子日日都為她惋惜,她自己卻半點不急。
她心緒很穩定。
她已經有龍傲天這樣上古強悍黑龍這樣絕世修仙體魄,就夠了。
至於小女孩的身體,凡人就凡人,幾十年就幾十年,她只想試著過不一樣的人生。
上一世她醜的驚天動地,這一世,她要做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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