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玉容聽著輪子痛哭,心底卻翻湧著各種思緒。
“這個人……該不會是我的剋星吧!”
一樁樁舊事在腦海飛快掠過。當初他把那隻鴕鳥蛋帶到自己身旁,一口篤定那是祥瑞鳳凰,滿心歡喜安插在自己身邊相伴,誰曾想那竟是魔尊種下禍根的魔畜,險些叫她葬送性命。
玉容心底暗暗嘆息。
她明明吃過虧,還是輕信他人。心腸太軟,只要看見對方的好,輕易便放下戒備,讓危險潛伏身旁。
轉念之間,她又開始覆盤,為什麼那麼放心將鴕鳥當站在自己背後?為什麼那麼輕易相信別人?
為什麼危急關頭,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閃身躲進自己的專屬空間?
明明那是她最大的依仗,只要一念便可遁入其中,隔絕一切魔煞與攻擊。
為什麼?
因為真正能帶給自己重創的,從來都不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陌生人懷有惡意,自己自會心生戒備,不會容許對方靠近半分,隔閡橫在中間,他們便傷不到自己分毫。
可熟悉的人,她給了對方走到近處的便利性。
傷害,便是從這份放下防備的時候悄然降臨。
就像輪子,他從沒有半分害人的念頭,滿心都是善待與守護。可他愚蠢,簡直愚蠢至極。
有句話說的好,要遠遠離愚蠢的人,因為打雷的時候容易劈到自己。這不就劈到了嗎?
耳旁,輪子還在低聲哽咽,沉浸在愧疚與立誓的情緒之中。
玉容不想和這個魔丸說話,便不理他,一直裝覺。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青雲宗的執事奉老祖之命前來,拱手站在門檻外,聲音傳入屋內。
“小師弟,老祖傳話,你已經在這裡守了整整三日,終日逗留丹峰,不去修行訓練。玉容姑娘已然脫離性命之危,有丹塵子在此照拂,大可放心。你切莫繼續荒廢修行,你距基只差一步,速速回去加緊修煉!”
輪子猛地站起身,胸中積壓多日的痛苦與悔恨瞬間爆發,他雙目赤紅,衝著門外高聲嘶吼。
“我不去!我不去修煉!她三日不醒,我就照顧三日,她三十日不醒我就照顧她三十日。”
聲音在療傷大殿之內迴盪,滿是崩潰的執拗。
“是我害成她這般模樣!倘若玉容她死了,我這輩子,便再也不踏修行之路!築基於我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執事眉頭緊鎖,上前半步勸道:“輪子,老祖也是一番好意!玉容小娃娃已經保住性命,有丹塵子在此看護,不會出事。
你距離築基僅一線之隔,切莫意氣用事荒廢自身!你先前自己不也說過,唯有變強,方能護得住人?”
“變強又如何!”輪子眼眶淚水翻湧,胸膛劇烈起伏,“連身邊之人都護不住,我修得再高境界又有何用!”
他不肯移步,雙腳牢牢釘在殿中,目光死死落在玉容的背影上,滿心都是贖罪的念頭。依舊日日守在殿中,眼底滿是贖罪般的懇切,時不時嘮叨幾句,同她說話,又時不時伸手替她攏一攏被褥。
還要幫她洗臉、洗腳,動手動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