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這麼多修士就靠著萬山大荒過活,他們說查便查,有大荒封禁權嗎?誰給他們的權利?
玄宸宗十年前佔了西陲最大護城西瀾千重山,封山說千重山群巒疊嶂適合弟子歷練,歷練幾日便開放,後來大家等到了現在。
五年前又佔了西陲靈脈西崟萬仞山,說要保護靈脈,禁止非法採礦,可他們弟子卻採的手心冒汗。
今年又佔万山大荒,明年是不是要把西陲的修士都趕出大荒?”
縣官怒道:“玄宸宗底蘊深厚、弟子無數、強者坐鎮,手握強權,他們以‘宗門弟子失蹤、需封山搜尋’為由封山,佔理、佔勢、佔武,本官有何理由去阻止他們封山?”
輪子大喊:“玄宸宗擺明了仗勢欺人,底層修士也是修士,也要生活。我們不管,我們就是要去大荒山!”
縣衙哼道:“你去,能打得過玄宸宗弟子嗎?你馬上去,想死滾遠點,和本官沒有一點關係。”
這話一齣,萬千修士滿腔怒火,像一拳打在空處,憋屈、憤恨、無可奈何。玄宸宗的弟子個個法術高強,他們這些修為無望的散修哪裡是對手。
輪子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胸膛挺得筆直,聲音清亮,帶著一股少年人的悍然意氣,高聲說道:“去就去,今日小爺把話放這,就算拼了小命,我也不允許玄宸宗強權霸市,還天底下底層修士一個公道!”
圍在縣衙廣場的一眾修士聞聲紛紛轉頭看向他,喧鬧的議論聲稍稍停歇。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可也有一些人神色猶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心裡敬佩他的膽量,卻又畏懼玄宸宗龐大的勢力,不敢跟著一同出頭。
旁邊一名年長些的散修連忙伸手拉了拉輪子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小子,話可不能說得這麼滿,高調出頭,最先被盯上的就是你。”
輪子一把甩開他的手,眉頭緊緊皺起:“若是人人都貪生怕死,誰又來替我們爭這一線活路?獸潮來襲的時候我們流血拼命,靈泉出世反倒被人一腳踢開,這道理說得通嗎。”
一眾修士都又憤憤不平起來。
不一會,輪子的師姐、大師兄都來了,兩人也都穿著便衣,和輪子一樣沒穿青雲宗青綠色弟子法衣。
大師兄強勢將輪子從後脖頸抿起來,拉著就走。
輪子靈力擴音大喊:“這麼多人沒了營生,你讓他們怎麼活,我為低層修士不值!我就看不慣玄宸宗,我要反抗到底!”
這時,五個穿黑色法衣的玄宸宗弟子巡察路過。領頭外門弟子看到輪子,哼笑道:“小子不服?我們宗主就喜歡刺頭,你很符合加入我玄天宗的條件。”
另一名弟子道:“不服來啊?大荒山的靈泉是普通靈泉的幾十倍,喝一口就能突破提升,大家來啊,加入我們玄宸宗。只要加入玄宸宗,人人都有靈泉喝。”
輪子道:“大家別信他們,別加入他們!他們都說壓迫者,”
柯一道:“主人,縣衙門口吵鬧,不如去別處看看?”
玉容道:“用星際之眼好好看一圈這西陲全境。”
柯一抬頭,眼睛內的星際之眼熱成像系統清晰捕捉西陲全境,畫面傳回空間,玉容又用神識清楚觀看熱成像視屏。
高精度熱成像系統覆蓋整座西陲疆域,山川溝壑、坊市街巷、大荒群山,盡數被納入偵測視野。
天地萬物化作層次分明的熱源圖譜,低溫的山石草木呈暗沉灰影,而鮮活的修士肉身,則化作一團團深淺不一的赤紅熱源。
即時、無死角的全景畫面,瞬息同步傳回內部空間的巨型光屏之上。
玉容一縷神識穩穩覆在光屏表面,靜靜俯瞰整片熱成像圖景。
視野最壯闊的,便是遠方連綿無盡的萬山大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