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山一戰點燃引線,散佈在萬壽洲各部的暗棋便四處拱火,不斷挑撥離間。
各處的小衝突被刻意放大,舊仇被反覆翻出,部族之間互相攻伐,戰火席捲整片大陸。
整整一個月,烽煙不曾停歇。虎彪的聯軍、王城殘部、各大附庸與中立部族輪番廝殺,你來我往,沒有哪一方能夠取得決定性勝利。
人人疲於征戰,兵員折損嚴重,糧草消耗巨大,不管是兵將還是普通族民,全都被戰亂折磨得身心俱疲。
大地之上屍骸遍野,無數家園被戰火焚燬。活不下去的妖族百姓、負傷潰敗的兵士,一批又一批,拼著性命駕著簡陋木舟,冒著海上風浪,向著傳聞之中慈悲渡世的碎星列島逃來。
大陸之上各大勢力對此並不放在心上。他們只記得上一回,玉容收容千餘名難民,待眾人傷愈之後便盡數遣返回各部。
在虎彪、各族族長眼裡,滄海尊不過是心懷慈悲的避世高人,如今收納逃難之人,不過是行一時善舉,只等往後戰事平息,這批難民照樣會被放回大陸各部,掀不起什麼風浪。
故而沒有勢力出手阻攔難民渡海逃亡,也沒有人把源源不斷湧向海島的流民視作威脅。
逃難的人毫無阻礙,一批接一批奔向外海。難民從先前的千數人,短短時日,迅速暴漲到兩三千之眾。
海灘之外,逃難的船隻密密麻麻,比上一次還要多上數倍。
她依舊要扛起濟世滄海、救苦救難的旗號,悲天憫人,一番痛心疾首的嘆息。
她借龍傲天的身形來到岸邊,衣袂隨風輕揚,那張容顏天真姣好,眉眼間滿是悲憫之色,絲毫不見幕後執棋者的冷硬。
“戰火荼毒萬民,流離者何其可憐。”
玉容拿出騰蛇族的家底,受傷的,依舊以頂級丹藥醫治內傷舊患;飢寒交迫的,分發糧食衣物;無財傍身的,依舊按例發放靈石。
無數滿身血汙、滿心絕望的逃難者踏上島一的土地,見到眼前這位氣質溫潤、出手慷慨的滄海尊,紛紛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在所有難民眼中,這裡是亂世之中唯一的淨土。大陸各部互相廝殺,視人命如草芥,唯有龍君,不計出身,不問過往,敞開大門收容苦難。
舊的暗棋還在大陸攪弄風雲,新一批可供挑選、可以培植的棋子,已經主動送到了她的眼前。
……
這時,輪子又衝上門來。這次,他明顯比上次冷靜了很多。
他質問龍傲天,冷靜又剋制:“玉容在哪裡?”
玉容頂著龍傲天身體,知道輪子已經察覺到真相。她面上不動聲色,語氣淡然反問。
“玉瑩呢?”
輪子眸色冰冷,無半分波瀾:“她是假的。我只給她一次機會說出真相,她不珍惜。”
玉容眉心微蹙,“你把她怎麼了嗎?”
輪子冷笑,“敢騙我,只有一死。”
“死!你敢!”
輪子眸光沉沉,不疾不徐,“找到玉容之前,她還活著。”
玉容鬆口氣,只剩滿心無奈,“你怎麼發現不是玉瑩不是玉容的?”
”。覺“:道漠淡氣語,島海瞰俯眼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