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宗主,語氣懇切。
“反觀師尊你,行事沉穩持重,已有兩千年修行底蘊積澱。若是再得我這份機緣加持,何需要去仰仗旁人?師尊,依靠任何人,終究不如依靠自己。”
宗主聞言一怔,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袖沿。
玉容的話句句戳中要害,可輪子乃是老祖親傳,宗門上下寄以厚望,早已是定好的下一代支柱,很多事情,並不是單憑實力就能輕易改變。
“你的道理我明白,只是宗門盤根錯節,並非這般簡單。
我們人族宗門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非同尋常。”宗主輕輕嘆息,“你且謹言慎行,這些話,萬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玉容眸光微動:“師尊,既然全宗上下對輪子寄予這般厚望,何不索性讓他早早接手宗主之位?”
宗主臉色一冷,聲調沉了幾分。
“讓我退位交權給他?我才剛剛突破化神,執掌宗門這麼多年,修為正是鼎盛之時。雖說退位也並非完全不可,只是……”
話到此處,他欲言又止,眼底藏著幾分不甘。
玉容神色從容,接著說道:“我明白師尊心中不甘。我並非要你把青雲宗主宗交到他手上。
青雲宗名下設有二處分部,西陲的千重山,便是當年師尊你一手辛苦奠基建立的,另有凌嶽山宗也是一處分支。不如將輪子調派過去,就任千重山分部宗主。”
宗主微微皺眉,連連搖頭:“千重山早已有宗主在任,已經履職將近五六年,豈能說換便換?”
玉容坦坦蕩蕩說道:
“師尊,這便是你思慮不周之處。你是青雲宗大宗主,所有分部小宗主,本該實行考核輪換之制,幾年一屆,到期便要更替。若是久居一地不做調動,分部宗主在當地培植親信,積攢勢力,久而久之便會割據一方,分部極有可能脫離總宗,發生分裂。
你應該實行幾年或者十年一輪換,不讓任何人在分部紮根太深。唯有總宗的大宗主為終身制,其餘分支小宗主一律按期更迭。
如此一來,整片青雲宗大大小小的勢力,才能完完全全握在你的手中,萬萬不可實行在分部終身制。”
宗主聞言,雙目慢慢睜大,低頭細細斟酌玉容這番說辭。
他執掌宗門多年,從前只想著分部宗主稱職便可久任,從來沒有想過輪換制衡這一層。
細細一想,若是把驕縱又有聲望的輪子外派到千里之外的分部,既順應了全宗對他的期許,又能把這顆燙手的棋子調離主宗,不再日日在眼前惹出是非,還能借輪換制度削弱宗門割據的隱患,一舉數得。
只是轉念一想,千衝山現任宗主並無過錯,貿然替換,於規矩上依舊有些棘手。
宗主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幾年一換?可是現有千錘山分部宗主已經做了五六年,沒有犯錯,直接罷免名不正言不順。
還有老祖十分護著輪子,貿然把輪子外放,老祖會覺得是宗主在打壓自己的親傳弟子。
再者各大分部已經習慣老規矩,分部宗主會牴觸輪換,不願交出手裡的權力。
宗門長老會很多人守舊,會覺得改動祖制,多有反對聲音。
這個事情很難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