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晚，張姨娘靈值牌上便多了一串數字。
從前她只覺得老爺疼她、賜她鋪面是恩寵，如今才徹底明白——
真正能護住她母子一輩子富貴安穩的，從不是一間鋪子，而是玉容步步替她謀來的、姜家世代不傳的獨家丹道命脈。
而此刻姜家三位嫡子尚且渾然不覺。
他們依舊守著手裡的普通古方，日日覺得家族生意平穩安穩，半點不知自家賴以立足百年的獨家暴利丹方，早已被後院姨娘悄無聲息吃透、復刻、私下量產。
姜家的根，已然悄悄挪到了玉容與張姨娘手中。
這批私煉出來的丹藥，不能直接放在張姨娘名下的丹坊明面上售賣。一旦新品藥效突然暴漲，三位嫡子立刻就會起疑心，順藤摸瓜便能查到源頭。
玉容透過玉佩給張姨娘傳來計策。
“明面上，你的丹坊依舊賣市面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丹藥，和從前一模一樣，不要有任何變化。這些我們私煉的改良丹，走暗線流通。”
玉容動用自己在青雲坊市埋下的隱秘渠道，聯絡不受姜家管控的散修藥販，把一包包成色絕佳的改良丹悄悄送出去。不打姜家旗號，也不顯露張姨娘的痕跡，只對外稱作無名散修煉出的精品丹。
丹藥一流入黑市，立刻引爆口碑。
同樣是五靈平衡丹，別家吃完只能淺淺調和靈氣，這一批服下，五股駁雜靈力融合得順滑無比，尤其適合五靈根修士，不少底層修士、外門弟子不惜加價爭搶。銀子如同流水一般滾滾而來。
每一筆收益，按照約定，七成歸張姨娘，三成流轉到玉容手中。張姨娘靈值牌裡的數字越來越長，心中的底氣越來越足。
可閨房煉丹終究是權宜之計，空間狹小，丹爐簡陋，產量上不去。每到深夜，柯一柯二隱匿在院落，控火煉丹，偶爾還會飄出淡淡的丹香。張姨娘院裡的丫鬟僕婦，隱約嗅到過幾回，只當是老爺送來的名貴香膏，不敢多問，可長久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張姨娘又對著玉佩傳音，語氣帶著擔憂：“夜裡煉丹會飄丹香，丫鬟們已經有所察覺。而且此處規模太小，產量有限，若是日後想要更多收益，怕是撐不住。”
玉容思索片刻，給出主意：“你去跟姜家主說，孩子體弱，需要一處僻靜小院，用來存放滋養身子的靈材，不許閒雜下人隨意靠近。
藉著這個由頭，單獨圈出一處別院。對外只說是存放藥材，內裡就搭建隱秘丹房，布上隔絕氣味、隔絕神識的陣法，由我來提供陣盤。”
沒過幾日，張姨娘便照著玉容教的話術，在姜家主面前垂眸嘆氣，說自家孩兒身子孱弱，府中人來人往嘈雜，靈材容易被濁氣汙染，想求一處偏僻小院，專門用來存放滋養孩童的靈草靈藥，除她心腹丫鬟，其餘人一律不得踏入。
姜家主本就心疼幼子，這點小事當即應允，直接劃撥了一處靠後院角落、少有人來的院落給她。
源源不斷的改良丹藥被煉製出來，經由暗渠銷往整個青雲坊市，甚至向外流轉到周邊幾座城池。
市面上，修士之間漸漸流傳起傳聞，說有一股來路神秘的精品丹藥，藥效遠超各大世家，價格卻比世家丹鋪略低。風聲慢慢傳入姜家三位嫡子的耳朵裡。
大嫡子眉頭緊鎖，拿著買回來的一枚平衡丹，放在鼻尖細細嗅聞，掰開丹體檢視內裡丹紋。
“這丹藥的配伍手法，怎麼看著這般眼熟，和我們姜家祖傳的改良平衡丹幾乎一模一樣？”
二嫡子面色沉冷：“配方只有我們姜家內部才有，外人不可能悟出來。坊市哪裡冒出來這麼一批丹藥？去查，務必查清楚貨源來自何處。”
三位嫡子心中警鈴大作，開始暗中派人四處追查丹藥的來路。只是丹藥走的是層層轉手的黑市渠道，每一次交易都經過中間人倒手，線索繞來繞去，暫時還追查不到姜府後院的張姨娘頭上。
夜深人靜，張姨娘捏著傳音玉佩，心底忐忑不安，指尖都微微發顫，壓低聲音急急傳音。
“那幾位嫡子已經察覺到坊市出現藥效相仿的丹藥，四處派出人手順著黑市渠道追查。眼下尚且沒有懷疑到我的頭上，可再繼續煉製，早晚要露出蛛絲馬跡。我是不是該收斂一番，暫且停下煉丹，避一避風頭？”
玉佩靈光輕輕震盪，玉容的聲音沉穩傳過來，沒有半分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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