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還在零零星星飄灑,碎白雪花沾在玉容烏黑的髮絲與銀絲鑲邊的衣袍上。
公主師姐湊上前來,微微躬身,一手挑起豆丁的下巴,瞅了一圈,哼道:“倒是有幾分師傅的樣子。師傅也算有後,挺好。”
玉容方才眼底那一點共情的柔和盡數斂去,漸漸冷漠。面龐尚帶著少女的稚氣,嬌俏冷萌。
“來人。”
一名侍女快步踏雪上前,屈膝垂首:“聖女,有何吩咐?”
寒風捲動衣袂,玉容清脆卻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聲音響起:
“宗門律例,當眾汙衊青雲聖女,該當何罪?”
侍女身子微微一伏,恭謹回話:
“回聖女,聖女掌宗門部分權柄,代表青雲顏面。當眾出言頂撞、冒犯聖女,按律當交由執法堂核查,視情節施以禁足、罰做苦役、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等重罰。”
玉容抬眼,目光落向公主師姐:“大師姐,宗門自有宗門的規矩。我修為縱然不算頂尖,可聖女的身份擺在這。
我若是今日不追究你的言語冒,便是不把宗門法度放在眼裡。”
當即吩咐侍女:
“傳執法堂,前來此處,按律量刑定罪。”
院內氣氛瞬間冰封。
漫天簌簌落雪,方才堆雪人的嬉鬧蕩然無存。
大師兄手上的雪團直接掉落在厚雪之中,一臉錯愕,連忙上前半步:“小師妹,不過閒談幾句,何必鬧到執法堂!”
小豆丁被這驟然緊繃的氣勢嚇得往玉容身後縮了縮,一雙大眼睛怯生生望著師姐。
公主臉色一白,萬萬沒有料到方才還天真看雪的小師妹,轉瞬便要搬出宗門律法。
她胸口起伏,又羞又憤。
“方才我心中鬱結,並非汙衊,再說你自己做下醜事,是公開的秘密,你清高什麼!”
大師兄神色凝重,再次上前一步想要勸解。
玉容立在風雪之中,不為所動,黑衣被白雪襯得愈發冷冽:
“宗門規矩不能輕辱。
鑑於你我同宗同門,傳喚執法堂過來做筆錄,記錄口供,不予重罰,但當眾記過一次,罰閉門思過三日。”
風雪吹過庭院,偌大院子,只剩雪花簌簌落地的聲響。
執法堂的幾名修士踏著皚皚白雪匆匆趕來,聽侍女、在場幾人把方才院內發生的經過一一問明。
一番核實過後,執法堂主事躬身向玉容回話:“事情原委已然查清。既然聖女已有裁決,按律不予重懲,給她記過一次,罰閉門思過三日,由我們派人看守,此事交由我們處置便是。”
玉容冷冷萌萌說道:“下次再犯,直接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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