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正要上前替玉容佈菜,輪子抬手輕輕示意,一眾僕役便躬身退了出去。偌大奢華的廳堂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輪子親自拿起玉刀,將烤得油亮的靈鹿肉細細切下一塊,放在玉容的餐盤之中。
“你先嚐嘗這塊鹿肉。”
緊接著,他又舀了一碗瑩潤剔透的玉髓羹,擱在餐盤側旁。
“靈鹿肉配玉髓羹,先吃這一道,吃完我再給你佈下一道。”
說罷,他也切下一塊鹿肉,自顧自吃了起來。
殿內明珠高懸,流光落滿周身。輪子腰背挺得筆直,寬肩窄腰,手掌骨節分明,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他耐心地把盤中餘下的靈鹿肉,盡數切成大小適口的小塊,推到玉容面前。
“快吃吧。”
鼻尖縈繞著鹿肉的鮮香與輪子身上清冽的氣息。
眼前這般溫柔妥帖的對待,讓她心頭一陣紛亂。她望著盤中香氣四溢的肉食,一時竟有些失神。
滿堂明珠流光繾綣,靈食的香氣緩緩漫開。
一瞬間,玉容心底恍惚生出錯覺,突然覺得此刻的人生才算圓滿。和心儀之人共處一室,坐擁滿屋珍寶,體味這人間煙火溫情,一切都那般美好。
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她來這修仙界十一年,每日將自己整忙忙碌碌其實最沒意思。
見她久久不動筷子,輪子傾過身來,指尖捏起一小塊切好的靈鹿肉,遞到她唇邊,嗓音低沉柔和:“張嘴。”
心神恍惚之下,玉容下意識張開雙唇。
溫熱鮮香的鹿肉送入口中,醇厚的肉香混著淡淡的靈力在舌尖散開。她就這樣吃下了他親手喂來的肉食。
口中靈鹿肉的鮮香還未散去,玉容一雙美目驟然蓄滿淚水,淚珠毫無預兆滾落下來。
兩世沉浮的苦楚盡數翻湧心頭,一路顛沛流離,歷盡磨難,從來沒有誰這般細緻地疼惜過她、善待過她。
眼下這般溫柔的照料,反倒讓她生出惶惑,覺得自己不配擁有眼前這一切,不配得到輪子這般對待。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光潔的肌膚上,暈開點點溼痕。
滿室明珠的柔光映著她落淚的模樣,輪子見狀,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她淌淚的臉龐上。
玉容生得絕色,淚珠滾落,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得溼漉漉,一簇簇黏結在一起,愈發顯得纖長脆弱。
瑩白如玉的肌膚泛著淡淡的薄紅,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墜在脖頸與衣襟之上。
她微微垂著眼簾,容貌絕世,只剩楚楚可憐,淚眼朦朧,水光氤氳在眼眸之中,那副無助又嬌軟的神態,惹人心中生出憐惜。彷彿一件易碎的珍寶。
輪子望著她落淚的模樣,神色微動,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沒有欺負你吧?是這吃食不合口味嗎?不喜歡的話,我立刻讓人換一桌。”
他望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有些發慌,手足無措,帶著幾分急切:“只要你別哭,你想做什麼,都行。你想要什麼,都行。我都給你。”
正說話間,護衛報:“大宗主到!”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宗主匆匆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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