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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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泥水嗆進喉嚨，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我手腳並用地從渾濁的排水溝裡爬起來。
“爸爸！”
“爸爸你醒醒！”
爸爸躺在淤泥裡，半個身子都泡在發黑的水中。
那件寬大的黃色雨衣被樹枝劃破了，露出了裡面的工裝。
我摸到了他的手。
冰涼，沒有一點溫度。
我的心瞬間涼透了。
手顫抖著向上摸，摸到了他的臉。
黏糊糊的。
滿手都是溫熱的液體。
是血。
藉著不遠處路邊閃爍的車燈，我看清了他的臉。
額頭上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混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無論我怎麼搖晃，怎麼喊，他都沒反應。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躺在太平間裡，無論我哭得多大聲，他再也沒睜開眼看我。
我已經盡力了，我已經拼了命了。
求求老天爺不要把他帶走。
我想要找爸爸的手機打120，可是手機不見了，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
周圍突然嘈雜起來。
是那輛肇事的大貨車撞斷了護欄，巨大的動靜引來了路人。
“快報警！這裡出車禍了！”
“哎呀，這大貨車怎麼開的？這麼大的雨還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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