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很簡單……法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他紮了我的車胎,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金額應該是夠刑事立案的。我不接受調解,不私了,不撤案。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如果你們因為某些壓力,把人放了,或者降格處理成治安案件……”
林晚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名警官,
“我會向上一級公安機關投訴,也會向檢察院申請立案監督。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告訴你,我會這樣做。”
警官的臉色變了變。
他做警察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當事人,有些人說狠話是虛張聲勢,有些人說狠話是真的有底氣。
眼前這個女人,顯然屬於後者。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那……我先向領導彙報一下。”
“嗯……你彙報!”
林晚說完,轉身走回了調解室。
陸子謙還坐在那裡,正在用手機發訊息,看到林晚進來,抬起頭,咧嘴一笑:“怎麼樣?想通了沒?一百萬,轉個賬的事兒,大家都省事。”
林晚沒有理他,徑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給顧強發了一條訊息:“輪胎換好了嗎?定損單拿到了嗎?”
顧強很快回復:“換好了,定損單拿到了,四個原廠胎加服務費,一共兩萬八千元。我現在開車過去找你。”
兩萬八。
林晚看著這個數字,心裡有了底。
黃昏降臨,窗外的天色由橘紅逐漸過渡到灰藍。
派出所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議論著這一天發生的事。
陸子謙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幾次起身走到門口張望,又坐回去,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晚能從他逐漸焦躁的語氣中判斷出,他找的那些關係,似乎並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迅速奏效。
天快黑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一個戴著無框眼鏡、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林晚等在大廳裡了。
那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林總,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林晚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手機裡顧強傳來的監控影片和定損單的照片遞給了他:
“張律師,這是定損單,四個輪胎加服務費,兩萬八千元。這是監控錄影,清晰地記錄了嫌疑人陸子謙實施破壞的全部過程。證據鏈完整,我希望你跟進這個案子,”
張律師接過材料,沒有立刻檢視,而是先問了一句:“林總,您的訴求是什麼?”
“很簡單——務必將嫌疑人依法刑事拘留。”
張律師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林總放心,這個案子證據確鑿,金額達標,不存在任何調解的必要和空間。我會全程跟進,直到給出一個合法的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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