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小琴,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小琴,把你查到的,關於司水芸的所有事情,現在說給我聽。”
小琴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就想勸:“林姐,要不……明天再說吧?今晚你太累了,又……經歷了這些,先好好休息……”
林晚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小琴咬了咬下唇,走到林晚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那份不算厚的調查報告資料夾。
她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在給自己鼓勁。
“林姐,我接下來要說的,可能會……”
“說吧!”
小琴翻開資料夾,緩緩開口:
“司水芸女士,她……很聰明,是九十年代末,北方那所重點大學的本科生。學的是中文,成績優異,而且……長得非常漂亮,是當年學校裡公認的校花。”
林晚的心,隨著“校花”這兩個字,輕輕抽動了一下。
她想起那張照片上,梳著麻花辮、眉眼清秀溫婉、努力想笑的年輕女子。
生母,也曾有過那樣明媚飛揚的青春。
“她在大學期間,”
小琴頓了頓,
“被一個同校的男生瘋狂追求,那個男生……姓陸。”
姓陸!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陸姓男生,背景似乎很深,在學校裡就很高調。他對司水芸的追求,到了……有些偏執的地步。司水芸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後來……”
小琴翻過一頁,看著上面的記錄,眉頭緊蹙,
“具體發生了什麼,時間太久,知情人語焉不詳。只知道在大三下學期,司水芸被查出……懷了身孕。”
林晚放在小腹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同樣是懷孕,同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同樣是……前途未卜。
“那個年代,學校對這種事……處分很嚴格。但正常情況下,如果是雙方自願戀愛,大多也就是記過、留校察看,不至於開除學籍。可是……”
小琴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一絲憤怒,
“司水芸卻被學校以‘嚴重違反校紀校規、道德敗壞’為由,直接開除了。而且,處理速度非常快,幾乎沒給她任何申辯的機會。那個陸姓男生,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林晚閉上眼睛,彷彿能看見那個寒冷北方校園裡,一個年輕女孩獨自面對突如其來的懷孕、愛人的冷漠、學校的雷霆處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那是怎樣的孤立無援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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