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用手捂住嘴,另一隻手慌亂地推開腿上的登記冊,也顧不上儀態,踉蹌著站起身,目光慌亂地四下一掃,看到辦公室角落有一扇虛掩的小門,上面貼著“衛生間”的標識。
“林總!”
吳院長連忙起身想扶她。
林晚已經顧不上回答,只是對吳院長倉促地擺擺手,強忍著喉嚨口的酸意,幾乎是衝進了那個狹小的衛生間,反手關上了門。
“嘔——!”
一進到相對私密的空間,林晚再也控制不住,撲到洗手池邊,劇烈地乾嘔起來。
胃裡其實沒什麼東西,只有早上匆忙喝下的半杯牛奶和幾片蘇打餅乾。
但那種噁心反胃的感覺是如此強烈,讓她彎著腰,不住地乾嘔,眼淚都被逼了出來,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身體在承受著巨大的情緒衝擊和這突如其來的生理不適,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發軟,只能死死抓住冰冷的陶瓷洗手池邊緣,才勉強沒有滑倒在地。
門外,吳院長焦急地敲了敲門:“林總?林總你沒事吧?要不要緊?我這裡有熱水……”
林晚說不出話,只是又幹嘔了幾聲,才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一點嘶啞的聲音:“沒……沒事……嘔……我、我一會兒就好……”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撲打著臉頰。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如紙、眼窩深陷、頭髮凌亂、眼角還掛著淚水的臉。
這是誰?
是那個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林總”?
還是那個剛剛得知自己被收養、生母下落不明的可憐蟲“司晚”?
或者,只是一個被命運隨意撥弄、連自己從哪裡來都不知道的……孤魂?
胃裡又是一陣抽搐,但她已經吐不出什麼了,只是難受得弓著身子,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那陣劇烈的噁心感才漸漸平復下去,但胃部和胸口依然悶脹不適。
林晚用冷水漱了漱口,又用紙巾仔細擦乾淨臉和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衫。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然後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吳院長就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見林晚出來,連忙把水遞過去:“快,喝點熱水,暖暖胃。你臉色太難看了。”
“謝謝。”
林晚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讓她找回了一絲知覺。
吳院長扶著她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蒼白汗溼的額頭和泛紅的眼眶,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林總,你……”
陳院長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剛才更加溫和,帶著過來人提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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