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陸子謙的表現，竟真的如他所說，只談公事。
他認真聽取了趙副總等人對“歸晚”盡調情況的簡要彙報，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角度犀利，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
他頻頻點頭，對“歸晚”的模式和團隊表示讚賞，言語間完全是一個理性、客觀、看好專案前景的投資人形象。
他甚至主動與林晚討論了幾個行業趨勢和“歸晚”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態度平和，邏輯清晰。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細和過往，林晚幾乎要以為，這真的只是一場純粹的業務交流宴請。
她太瞭解陸子謙了。
他越是表現得正常、專業、有禮，就越說明他圖謀不小，或者，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在聽完了所有彙報，也象徵性地品嚐了幾口菜餚後，陸子謙拿起溼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放下毛巾，身體微微後仰，靠向椅背。
“林晚！”
他忽然換了稱呼，不再叫“林總”，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連他那些下屬夾菜的動作都頓住了，彷彿訓練有素地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聽說，‘歸晚’這次融資，對你們下一步的全國佈局至關重要，一個億的資金，能解決很多問題！”
林晚的心一沉。
來了！
“陸總，‘歸晚’的發展確實需要資金支援，但我們也相信自己的價值。” 林晚穩住聲音，不卑不亢地回答。
“價值？當然有！”
陸子謙笑了笑，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侍者。
侍者立刻上前，將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和兩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放在了林晚和他面前的桌上。
深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陸子謙親自拿起酒瓶，緩緩向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大半杯。
他看著林晚，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樣吧，林晚。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陸子謙也不是小氣的人。今天，你把這杯酒喝了，”
他指了指那杯紅酒，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盪漾，
“這一個億的投資，就是‘歸晚’的。協議，現在就可以籤。我保證，榮陸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包間裡清晰無比。
他那幾個下屬彷彿聾了一般，依舊低頭吃菜，只是動作更加輕微。
林晚看著面前那杯殷紅的酒，下意識地覆上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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