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對上林晚那雙平靜的眼眸,又飛快地掃了一眼這輛只有特定級別和關係才能自由出入此地的紅旗車……
電光火石間,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飛轉。
韓建國的“乾女兒”,能坐韓建國的車出來,還能“正好順路”捎他……這哪裡是偶遇?
這分明是在向他傳遞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站隊的時候到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劉副主任臉上瞬間堆起了比之前面對韓建國時還要熱情的笑容,連連點頭,聲音都提高了些:
“哎呀!是林小姐!真是太巧了!那就麻煩您了!麻煩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地、幾乎是小跑著繞過車尾,自己動手拉開了紅旗車另一側的後座車門,動作麻利地鑽了進去,生怕晚一秒這車就會開走似的。
坐進車裡頭,劉副主任才彷彿真正鬆了口氣,對著林晚露出感激的笑容:“林小姐,真是太謝謝您了!這麼晚了還麻煩您。”
“劉叔叔客氣了,順路而已。” 林晚微微一笑,示意司機開車。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冰冷的夜風和陸子謙、沈薇薇那兩道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
……
第二天上午,明遠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外的秘書間。
周秘書看到林晚進來,她立刻站起身:“林總,您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哦?這麼巧,我也有事想找你。” 林晚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要不,你先說?”
周秘書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一份資料夾,走到林晚對面的沙發坐下,翻開檔案,神色變得嚴肅:
“上次讓我查的那個紅色酒店標記的事情,有眉目了!”
她將資料夾推到林晚面前,上面是幾張放大的酒店外觀和logo特寫照片。
“我們按照您提供的‘紅色、圓形、可能帶字’的特徵,篩查了深市及周邊所有酒店的標識,包括一些不太知名的單體酒店。一開始沒有任何發現,所有記錄在案的酒店標識都對不上。後來我們擴大了範圍,就把目標放到了臨近的莞城。”
她指著照片上那個紅色的、圓形中間有個篆體“和”字的logo:
“就是這家,莞城‘和悅酒店’,一家單體的快捷酒店,位置不算核心,但私密性不錯。我們讓王勇的妻子已經確定過了。”
難怪在深市查不到,原來人根本沒住在深市。
“然後呢?查到入住人了?” 林晚問。
“差不多!”
周秘書翻到下一頁,
“我們透過一些渠道調取了‘和悅酒店’在王勇出事前大概半個月的入住記錄和監控,結合王勇妻子描述的‘給大老闆開車、姓趙或鄒、以前和王勇同車隊’這些特徵,篩選出了這個人。酒店登記的名字是‘趙貴’,但我們查了他的身份證資訊,他本名叫趙大貴,原籍東北,早年在深市開過大貨車,後來確實給一個私人老闆當過一段時間司機,大概五六年前離開了深市,據說是回了北方。但奇怪的是……”
周秘書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
“我們查了趙大貴的行程和最近的活動軌跡。他確實在‘和悅酒店’住過幾天,時間點就在王勇出事前一週左右。但他在王勇出事當天就退房離開了莞城,之後的行蹤就成謎了。沒有購買任何離開莞城的火車票、機票、長途汽車票記錄。我們聯絡了他老家那邊,那邊反饋說趙大貴已經好幾年沒回去過了,家裡人也說不清他在哪裡。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 林晚重複著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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