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的話,沒有安慰,沒有虛妄的希望,只有客觀的現實。
林晚閉上眼,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她當然明白……在那種地獄般的混亂中,生命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我明白,李姐!”
林晚平靜下來,
“謝謝你們。真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這麼亂的地方,找到這麼關鍵的線索……已經,很不容易了。請轉告顧總,也替我謝謝那邊幫忙的朋友,所有費用和補償,我會……”
“林小姐,”
李薇溫和地打斷了她,
“顧總交代過,費用方面您不必掛心。找人要緊。我們會繼續跟,有任何確切訊息,無論好壞,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好。”
林晚沒有再堅持,她知道此刻的客套毫無意義,
“辛苦你們了。我等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林晚在椅子上僵坐了許久。
林小寶……那個她曾經厭惡的“弟弟”,如今可能已化為異國邊境某處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骸,或者正在某個更黑暗的角落,承受著非人的折磨,生死一線。
這個訊息,沒有帶來多少悲傷,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林晚更多的是對養父母那對可憐老人的擔憂——他們剛剛承受了養父重傷的打擊,難道又要面對可能喪子的噩耗?
她用力揉了揉發僵的臉頰,深吸幾口氣,試圖將胸口的滯悶感壓下去。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她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
小琴推門進來,她走到辦公桌前,看到林晚臉色不好,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
“林姐,” 小琴還是開口了,“有情況向您彙報。算是……喜憂參半。”
“說!”
“好訊息是,香市雲頂工地的事故,警方那邊取得了關鍵突破。”
小琴語速平穩,
“那個木工班的劉工長,今天上午被正式逮捕。審訊很順利,他已經招供,承認是受了劉長生的直接指使和金錢利誘,故意擰鬆了十層外牆的螺栓,意圖製造事故,給公司和您添亂。動機就是劉長生許諾的事成之後給一大筆錢。”
“證據呢?充分嗎?” 林晚沒有意外。
“比較充分。有劉工長的完整口供和指認;有他從劉長生那裡透過中間人收取的部分‘定金’的銀行轉賬記錄;有當時看到劉工長異常舉動的其他工友證詞;再加上現場螺栓的專業鑑定報告,形成了一條比較完整的證據鏈,足夠以涉嫌故意傷害罪進行刑事立案並提請批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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