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國臉上的嚴厲之色稍緩。
這個乾女兒,不僅懂事,有孝心,更重要的是,有分寸,知進退,不驕不躁。
這是難得的品質。
周阿姨也在一旁輕輕拍了拍韓建國的胳膊,溫聲勸道:“老韓,你彆著急上火。晚晚說得對,孩子自己能處理的事,就讓她自己去處理。咱們做長輩的,在旁邊看著,關鍵時候搭把手就行,別什麼都大包大攬。晚晚這麼年輕能把公司做這麼大,是有能力的,咱們要相信她。”
林晚也趕緊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清爽的菜心,放到韓建國碗裡,又給周阿姨夾了一塊無刺的魚肉,
“乾爹,您就別操心啦,吃飯要緊,千萬別動氣。您這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乾媽天天叮囑您要靜心養性呢!”
韓建國看著碗裡的菜,又看看林晚那張寫滿關切的小臉,心裡的那點“護犢子”的衝動,很快被熨帖平了。
“行!行!” 韓建國拿起筷子,指了指林晚,對周阿姨笑道,“看看,咱們這乾女兒,比生個親閨女還貼心!好,這事就你自己去查,去辦。乾爹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吃了一口菜,
“不過晚晚,你記住,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好好查,查出這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查清楚了……告訴你乾爹。”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
林晚重重地點頭,“嗯!我知道了,乾爹!您放心!”
“好了好了,說開了就好。來,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周阿姨笑著給林晚盛了碗熱湯,“晚晚,多吃點。以後有空就常來,把這裡當自己家,別見外。”
“哎,謝謝乾媽!”
……
從韓建國家裡出來後,天色已晚。
紅旗車將林晚送回下榻的酒店。
林晚對司機道了謝,快步走入大堂。
她沒有回房間。
而是在大堂僻靜一角的休息區沙發坐下,一落座,她便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周秘書。
聽筒裡的等待音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
“林總!”
“周秘書,” 林晚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莞城那邊,劉長生具體的活動位置,查到了嗎?精確一點。”
電話那頭的周秘書似乎頓了一下,
“他主要在‘月山工業區’北片活動,那裡外來人口聚集,小作坊、無證旅社、黑網咖很多,環境很複雜。他以前在那裡幹過工程,對地形很熟,沒有固定住在某一個地方,經常更換落腳點。但這幾天……他幾乎每天在晚上八點以後,會去一家由廢棄倉庫改造的地下賭場,那家賭場是一幫川省人開的,在當地有些年頭,也……不太好惹!”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拿著沾著陰謀和他人血汗的髒錢,不趕緊藏好或者跑路,居然還有心思去賭!
那一百萬,看來他不輸個底朝天,是絕不會罷休,也絕不會想起南市還有個被他騙得團團轉的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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