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和大胖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大胖湊到螢幕前仔細看了看趙大貴,恍然道:“哦!二爺,是趙貴!那個東北佬!前陣子手氣旺,在場子裡贏了不少呢!媽的,早看他不順眼了,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東北的?有沒得背景?”“二爺”謹慎地問。
“有個球背景!” 大胖啐了一口,“就是個跑路的爛仔,躲在這兒賭錢而已!場子裡的兄弟早想收拾他了!”
聽說沒背景,又是外地跑路的爛仔,“二爺”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了,臉上重新露出那種市儈又狠辣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林晚,搓著手,川音裡帶著“爽快”:
“老闆,既然你看他不順眼,那這樣,這個東北佬,老哥我給你半買半送!你就給……一萬!怎麼樣?就當老哥我交妹子你這個朋友了!”
一萬塊,打一個很可能也得罪過他們的東北爛仔,順便賣林晚個人情,這買賣在他看來划算得很。
林晚看著螢幕上趙大貴那得意的側臉。
她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乾脆:“行!辛苦二爺了。”
“哎呀,辛苦啥子哦!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嘛!順手的活!”
“二爺”哈哈一笑,顯得心情極好,轉頭立刻變臉,黑著臉對大胖一瞪眼,罵道:“還愣到爪子?還不趕緊去幹活!把那劉長生,還有這姓趙的,一起請到後面賬房去!手腳麻利點!莫驚動了其他客人!”
“要得!二爺放心!”
大胖精神一振,摩拳擦掌,帶著兩個打手,拉開辦公室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面喧囂鼎沸的賭場光影之中。
林晚站在狹窄的監控室裡,目光緊緊跟隨著螢幕上大胖幾人的身影,看著他們分開人群,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尚不自知的劉長生和趙大貴。
那所謂的“賬房”,顯然名不副實。
房間比辦公室更小,更空蕩,只有幾把缺腿的椅子隨意扔在牆角,牆壁是斑駁的水泥,地面汙濁,角落裡似乎還有些難以辨認的汙漬。
看來這屋子不是算賬的,而是收賬的。
畫面上,大胖帶著五個同樣體格壯碩、面相不善的打手,已經將劉長生和趙大貴圍在了中間。
劉長生顯然被這陣勢嚇懵了,臉上亢奮的紅潮早已褪盡,只剩下驚惶。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背後就是冰冷的牆壁。
大胖只是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看似隨意地拍了拍,說了句什麼。
劉長生渾身一顫,腿一軟,竟然“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嘴唇哆嗦著,似乎在急急地辯解、哀求。
而旁邊的趙大貴,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腰桿還挺著,三角眼裡閃爍著兇光和不忿,歪著腦袋,似乎在對大胖說著什麼硬氣的話,甚至抬手指了指大胖的胸口,姿態頗為囂張。
看來,他仗著自己是外地跑路的“光腳漢”,沒把這幾個看場子的太放在眼裡。
“二爺”在旁邊的塑膠凳上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咂巴了一下嘴,側頭問林晚:“老闆,賬房那邊也是有監控的,畫面、聲音都接得過來。你是想過去親眼看看,現場感受一下?還是就在這兒看?”
“看監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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