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彩容也反應過來,連忙應和:“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我這就去!晚晚,小顧,你們坐著,跟你爸說說話!我很快回來!”
說著就要去拿牆角的菜籃子。
“媽!不用了!” 林晚趕緊攔住,“爸,媽……別忙了。我待會真有事,馬上就得走。”
看著二老臉上還未褪去的笑容,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那個……” 她放慢了語速,“小寶……有訊息了。”
空氣,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馬彩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找……找見啦?” 她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奢望的奇蹟,“小寶……找見啦?!”
林有貴猛地從輪椅上挺直了身體,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
他顫抖著聲音:“人……人現在在哪兒?能……能不能回來?!晚晚,你快說!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敢說出那個“死”字,聲音哽咽,幾乎要哭出來。
“活著。”
林晚給出最關鍵的資訊,穩住了二老幾乎崩潰的情緒,
“人還活著。現在在泰國,因為涉及一些案件,要被遣返回國。後天,在雲南的磨憨口岸,那邊會跟國內辦理交接。”
“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馬彩容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是喜悅,是後怕,是幾個月來積壓的絕望終於找到出口的宣洩。
林有貴也紅了眼眶,用力眨著眼,把湧上來的淚水逼回去。
“雲南?磨憨?那……那我們得去接他!對,去接他!”
林有貴的聲音依舊顫抖,但充滿了決心,他抓起放在輪椅旁邊的柺杖,用力撐著,竟然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
“我跟你媽去!我倆一起去!馬上就去買車票!”
“你去啥你去!” 馬彩容抹了把眼淚,“你這腿還沒好利索呢!坐都坐不穩,還想去雲南?別再讓孩子看見你這樣子擔心!”
她挺了挺因為常年勞作而有些佝僂的脊背:“我去!我一個人去就行!只要能接到小寶,別說是雲南,就是天邊,我爬也要爬過去!”
“你一個人去?你知道雲南咋走?知道口岸在哪兒?知道要辦啥手續不?” 林有貴急了,用柺杖杵著地,臉漲得通紅,“我……我拄著拐,慢慢走,總能到!”
“爸!媽!” 林晚見兩人又要爭執起來,趕緊打斷,“聽我說。就讓媽去。”
她看向馬彩容,語氣放緩了些:“媽,你去最合適。爸的腿確實不方便,長途奔波,萬一再出點事,反而添亂。”
她又看向急得不行的林有貴,“爸,你在家好好養著,等媽和小寶回來,你也得有個好身體,是不是?”
林有貴張了張嘴,頹然地坐回輪椅裡,只是用力捶了一下自己那條不爭氣的傷腿,沉重地嘆了口氣,老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馬彩容得了林晚的支援,底氣更足了,連連點頭:“晚晚說得對!我去!我一個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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