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俯下身,雙手捧著丁明遠的臉頰,將自己的唇,珍重地印在了丁明遠的額頭上。
剎那間,掌聲如潮水般響起,充滿了真誠的祝福。
許多女賓都悄悄拿出紙巾,擦拭著眼角感動的淚水。
花瓣被歡笑著的孩童和年輕人們拋向空中,五彩繽紛,混合著金色的陽光,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新人身上。
林晚也在用力地鼓掌。
她真心為丁叔感到高興。
然而,就在這滿溢的幸福與祝福之中,一股酸澀感,卻毫無預兆的衝上了林晚的鼻樑,直抵眼眶。
她的母親,司水芸。
那個同樣美麗,同樣溫柔,卻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黯然凋零的女人。
如果……如果母親還活著……
她是不是也曾暗暗期待過一場屬於自己的浪漫婚禮?
一滴溫熱的眼淚,順著她光滑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林晚側過頭,藉著抬手整理鬢邊碎髮的動作,用指尖極快地拭去了那滴淚。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對沐浴在祝福中的新人,看著他們接受親友的擁抱與祝賀,看著小琴和其他伴娘笑著簇擁上去,花瓣再次飛揚。
林晚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朝著丁明遠和周晴走去。
“丁叔,周姨,恭喜你們!” 她走上前,與兩人擁抱,“一定要永遠幸福!”
丁明遠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長輩的慈和。
周晴則拉著她的手,眼眶還紅著,連聲說:“晚晚,謝謝你能來!謝謝!”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南市,氣氛卻與深市的陽光海岸截然相反。
“榮陸資本”南市子公司,總經理辦公室門窗緊閉,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午後的光線徹底隔絕。
陸子謙臉色陰沉地靠在他的老闆椅裡,領帶鬆鬆垮垮地扯開,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啟的正是幾家本地和財經網路媒體的新聞頁面,醒目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是管理失職還是資本作惡?深扒雲頂安全事故背後“看不見的手”》
《百萬“封口費”?受傷農民工與神秘資金流》
《榮陸資本南市專案屢遭質疑,商業信譽堪憂》
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質疑、嘲諷、憤怒的言論刷了幾千條,雖然也混入了一些試圖“澄清”和“引導”的水軍評論,但在洶湧的民意和刀刀見血的“實據”面前,顯得杯水車薪,甚至起了反效果。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陸子謙一揮手,將桌上一個精緻的陶瓷筆筒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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