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顧承君交給顧強扶著,轉身跑回酒店大堂,讓值班人員幫忙叫一輛計程車,並說明要去最近的、最好的醫院。
到了曼谷醫院,急診室的醫生看到顧承君腿上的簡陋夾板和整體狀況,立刻安排了X光檢查和緊急處置。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右側脛骨中段骨折,骨折端有明顯的移位,是外力直接打擊造成的——通俗地說,是被人用鈍器硬生生砸斷的。
由於受傷後沒有得到正確的復位和固定,骨折處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錯位癒合跡象,需要進行手術,將骨骼重新打斷,對齊,再用鋼板和螺釘進行內固定。
手術室的燈亮起。
走廊裡恢復了寂靜。
一夜未眠,林晚這才感覺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疲憊襲來。
她緩緩地走到走廊邊的塑膠排椅上,無力地坐下,身體靠向冰冷的牆壁。
顧強在不遠處靠牆站著,抱著手臂,一言不發。
林晚低著頭,看著自己褲腿上粘著的血跡。
她想起丁明遠,想起林有貴。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腿都斷了……是因為我嗎?”
她用一種近乎喃喃自語般的聲音,低低地說,像是在問顧強,又像是在問自己。
手術室外面很安靜。
顧強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顧總應該是試著跑過一次,沒跑成。”
這話像一根火柴,莫名點燃了林晚心頭那團壓抑已久的無名火。
“沒跑成!沒跑成就要打斷一條腿嗎?你那兄……那幫人也太狠了吧!”
她知道這不關顧強的事,秦野已經死了,秦野的那些手下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她甚至不知道該恨誰,該怪誰。
這股無處著落的憤怒,不偏不倚地砸向了此刻唯一站在她面前的顧強。
顧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愣了一下,但他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低下頭,聲音低了些:“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晚話一齣口,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看著顧強那張比自己更加疲憊的臉,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知道這次如果不是顧強,不僅救不了顧承君,搞不好自己也得栽在泰國。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對不起,顧強。”
林晚聲音裡滿是歉意,
“我剛才……情緒不太好。不是衝你。”
顧強搖了搖頭,“沒事!能理解林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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