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伯淵挑了挑眉,轉動了一下手裡的核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立刻向他投去一個帶著懇求的眼神。
她在這裡沒有任何根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位周晴的舅舅。
如果陳伯淵也保不住顧強,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伯淵接收到了林晚的眼神,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上前低聲對坤泰警司說:“坤泰警司,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坤泰警司沉吟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他隨手推開旁邊一間醫生辦公室,見裡面空無一人,便率先走了進去。
陳伯淵不緊不慢地跟了進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了。
那三名警察依舊圍著顧強,但氣勢明顯沒有剛才那麼咄咄逼人了。
林晚站在門口,心裡七上八下。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坤泰警司率先走了出來,他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對著那三名圍著顧強的警察,用泰語簡短地說了幾句什麼。
那三名警察聽了,立刻收起了包圍的姿勢,對著坤泰警司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坤泰警司自己也整了整警帽,對著林晚微微點了點頭,又對著隨後走出來的陳伯淵雙手合十行了個禮,便也轉身,帶著那名年輕的警員,大步離開了。
林晚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她連忙走到陳伯淵面前,
“舅公,真的太謝謝您了!剛才……花了多少錢?我轉給您!”
陳伯淵擺了擺手,將手裡的核桃放進口袋,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沒多少,五十萬泰銖。坤泰警司是我的老熟人了,給個面子,再意思一下,就行了。不急,你先忙顧總的事,錢的事以後再說。”
五十萬泰銖,摺合人民幣大概十萬塊。
對於陳伯淵這樣的人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大數目,但對於林晚而言,這份人情卻重如千斤。
她知道,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如果沒有陳伯淵這張“老臉”,她就算捧著一百萬泰銖,人家坤泰警司也未必肯收,更未必肯放人。
“舅公,大恩不言謝。”林晚鄭重地看著陳伯淵,沒有再說客套話,“這份情,我記下了。”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伯淵擺擺手,目光轉向病房裡面,“顧總怎麼樣了?我進去看看他。”
“人沒事,只是腿斷了,剛動了手術!”林晚連忙側身讓開。
陳伯淵點了點頭,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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