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記得那天晚上,顧強去救顧承君的時候,碼頭那邊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事後警察說死了兩個泰國人,還有一箇中國人被打暈。
她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那兩個人。
顧強搖了搖頭。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望著那條巷子的方向,但眼神似乎已經穿透了那條巷子,穿透了時光,落在了更遙遠的地方。
“不是……是更早以前的事。”
他似乎在整理那些塵封的記憶。
“三年前,我受僱保護一個明星到泰國拍戲。國內挺火的一個女演員,來曼谷取景。先在市區拍了兩天,然後轉到孔提港片區這邊拍外景。劇組在當地僱了幾個打雜的,其中一個叫頌猜,就是那個女人的丈夫。”
林晚沒有打斷他,靜靜地聽著。
“頌猜這個人,幹活很賣力,人也老實,對誰都笑嘻嘻的。我跟他接觸不多,但印象不錯。後來劇組轉場去芭提雅拍海邊的戲,他也跟著去了。”
顧強說到這裡,聲音明顯低沉了下去,
“在芭提雅,出事了。我保護的那個明星,被當地一夥黑幫綁架了。對方要的贖金很高,但經紀公司和劇組這邊都不願意出錢,互相推諉,誰也不肯承擔責任。明星被困在對方手裡好幾天,情況越來越糟。”
林晚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她幾乎能想象到當時的緊張和絕望——一個異國他鄉的明星被綁架,經紀公司和劇組互相扯皮,而負責保護他的人,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後來是頌猜……他找到了那夥黑幫的老巢。他沒有告訴我他是怎麼做到的,只是半夜跑到我房間,說他知道人在哪裡了。我跟著他去了。那是一個海邊廢棄的倉庫,對方有五六個人,都有武器。”
顧強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方向盤上自己的手上。
“交火很混亂。我幹掉了兩個人,但對方人多,火力也猛,我被壓制在一個角落,眼看就要撐不住了。是頌猜,他從側面繞過去,用一根鐵管砸倒了對方一個人,給我創造了反擊的機會。”
顧強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
“我抓住那個機會,衝了出去,解決了剩下的人。但是……在最後的混戰中,頌猜從側面衝出來,想幫我擋住一個人的偷襲。我那時已經殺紅了眼,根本沒看清衝過來的是誰,我以為是敵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那一槍,我完全可以避開他的。”
顧強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他衝出來的角度,我其實看到了,但我開槍的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收不住了。子彈擊中了他的頸部動脈。他當場就……沒了。”
林晚閉上眼睛,她無法想象,在那片異國海灘的廢棄倉庫裡,當顧強看清自己槍口下倒下的人是誰時,那種瞬間湧上來的悔恨和絕望,是怎樣的一種酷刑。
“後來呢?”她輕聲問。
“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