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顧振東。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麼?顧叔叔,大早上的,你可別開玩笑。”
顧振東的表情卻很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林總,我沒開玩笑。這事我和承君商量了很久了。”
“顧氏可是老爺子畢生的心血呀!”林晚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些。
“我知道!”
顧振東低下頭,看著面前那杯茶,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但我父親去世之後,顧氏的亂象你也看到了。我弟弟顧永年,居然僱兇去害承君。而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神色很是黯然。
“三十年前我在榆市那邊開煤礦失敗後,就決定不再參與顧氏的業務了。知道……我為什麼會失敗嗎?是因為……我父親設了局。”
顧振東看上去有些激動。
林晚聽到這話,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那天晚上在司水荷的房間裡,她就有過這樣的猜測,現在只不過是得到了證實。
“是因為素芬阿姨。”
顧振東痛苦地點了點頭,
“我弟弟顧永年不成器,父親想把顧氏的傳承全部寄希望於我。而我卻為了一個賣涼皮的陝北姑娘,差點毀了他精心佈局的一切。他不能容忍。所以他設了一個局,讓我在榆市血本無歸,然後他再出面,告訴我——只要我放棄素芬,他就幫我填補虧空。”
他的聲音有些發哽,停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放棄了。我回來了。我娶了他安排的女人,生了承君,也……接管了顧氏的一部分業務。但我心裡清楚,從那以後,我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顧振東了。”
林晚沉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現在承君我也看出來了。”
顧振東看著林晚,
“他跟三十年前的我一樣,失去了衝勁。這樣下去,顧氏怕是要……”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晚聽明白了顧振東的意思。
顧承君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
自從泰國回來之後,顧承君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雖然在處理公司的事務,但那種拼勁和銳氣,已經消失了大半。
顧振東看到林晚的神色有些不好,連忙補充道:
“林總,你別誤會。這事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他的心結在哪,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就算你原諒不了承君,那也是應該的,我想著,如果把顧氏賣給歸晚,他如果繼續在集團裡任職,會不會重新找回當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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