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會議還有些時間。
林晚和小琴走進旁邊的休息室時,環形沙發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靠門那裡坐著一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是顧永年的委託律師,代表獄中的顧永年出席會議,表情淡漠,但林晚知道顧永年傾向明顯,這人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而在沙發另一頭,坐著另一個男人和他的隨從。
看到林晚走進來,那個男人站起身來,主動打了個招呼:“林晚,父親說是你的歸晚要收購顧氏,我還不相信。看來還真是你!”
林晚看著他,笑了笑:“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陸家的手老想伸到南市來。”
這個男人,就是從北方遠道而來的陸子琛。
陸家兄弟中,陸子謙已經被關進了川省的看守所,老大陸子琛常年在北方打理榮陸資本的核心業務,還有個老三陸子昂一直在國外讀書,很少回來。
這次代表榮陸資本出席顧氏股東大會的,正是陸子琛。
同時他也是榮陸資本派駐顧氏的持股股東代表,作為另一方的收購意向方列席會議,對所持股份有表決權。
陸子琛和陸子謙雖是親兄弟,但性格截然不同。
陸子謙張揚跋扈,目中無人;
陸子琛卻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更重要的是,他對林晚並沒有像陸子謙那樣有強烈的敵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對這個能把歸晚集團做到今天這個規模的女人,是有幾分賞識的。
他走到林晚面前,直接說:“林晚,我很佩服你能把歸晚做到今天這麼大。雖然榮陸資本的產業佈局並不在南市這邊,但坦誠的說,我們不願看到歸晚一家獨大。”
林晚不卑不亢:“陸總,很多事情不是你們陸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陸子琛抬手看了看腕錶,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幾分鐘。
他說:“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也不妨跟透個底。我們買下顧氏,是為了促成與貝恩資本的合作。這對目前顧氏這種財務狀況來說,是利好的。”
林晚輕蔑一笑:“你們榮陸資本不就是想幹箇中間商而已嘛!把顧氏倒手賣給境外資本,沒必要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陸子琛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一笑:“林晚,這個隨你怎麼說。但說這些都是沒用的。這次我們對顧氏勢在必得,我看你不如主動退出,還體面些。”
林晚笑了,
“陸總,話別說得太早。”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休息室,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陸子琛站在休息室裡,看著林晚的背影,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研究過林晚的性格——她不是一個會說大話的人。
她既然敢說出“話別說得太早”這種話,手裡一定握著什麼底牌。
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翻到周雅茹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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