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幅兩端用鐵絲固定在腳手架上,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林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走進工地大門,目光掃過門口那幾輛排隊等候的泥頭車,又看了看洗車槽那邊往這裡不斷張望的工人,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專案經理老範呢?”
過來迎接她的人裡面,並沒有專案經理的身影。
只有總監理師和歸晚集團的現場代表小胡等幾個人站在那裡。
小胡手裡拿著一頂白色的安全帽,雙手遞到林晚面前,說:“林總,執法局的劉隊長來了,老範正在那邊接待呢。”
“怎麼?工地上有違規的地方?”林晚接過安全帽,戴在頭上,一邊繫好下頜帶一邊問。
“也沒啥。”小胡解釋說,“就是說咱的泥頭車有帶泥上路的情況,所以現在咱的泥頭車暫時不能上路。”
林晚本來還以為那些泥頭車停在那裡是因為她的到來,特意暫停沖洗為了迎接,正準備發火批評專案部搞形式主義,聽到小胡的解釋,才知道原來是執法部門要求停的。
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走到洗車平臺旁邊,她仔細查看了一下現場的設施——洗車槽是標準尺寸的,沉澱池也是嚴格按照規範設定的,三級沉澱池清澈見底,高壓水槍配備了四支,每一支都能正常工作。
按照這樣的配置,車輛不可能出現帶泥上路的情況。
林晚也搞了好幾年的開發,對這些東西多少還是懂一些的。
她低聲問小胡:“你們沒做關係維護?”
小胡的表情有些為難:“我們做了。但這個劉隊長是新上任的,還沒來得及。聽說這個新上任的劉隊長,是規劃委劉副主任的親戚。”
聽到“劉副主任”這三個字,林晚心裡動了一下。
自從上次在韓建國小區外面招呼劉副主任一起坐過車之後,再也沒有和那個人打過交道,後面的事情都是公司的人去辦的。
劉副主任表面上對歸晚集團很支援,但林晚明白,那不過是看在韓建國的面子上,那是人家在官場上的一種生存之道,並不是真心要跟她林晚站在同一條船上。
而且能感覺到,這個人跟陸家之間,一定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劉副主任看上去對誰都是滿臉帶笑,實際上在深市這邊絕對也是一個手握實權的人物。
韓建國在規劃委說白了只是一種掛職,真正在運作那些審批流程的,是劉副主任這樣的人。
“走,去見見這個劉隊長。”林晚說。
小胡領著她,穿過堆放建材的區域,來到工地臨時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是一排白色的集裝箱房,門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沒有掛執法牌照,車窗緊閉。
小胡低聲告訴林晚,這是劉隊長開來的車。
林晚看了一眼那輛車,明白了這位劉隊長為什麼沒有開執法車過來——有些事情,公車公辦,私車才好私聊。
那這就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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