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夜風迎面撲來。
小琴裹緊了外套，猶豫了一下——她倆不敢回海景城，不知道該怎麼跟牛素芬說他兒子為啥沒回來。
她倆在派出所旁邊不遠處找到了一家快捷酒店。
兩人開了一間標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各自躺在床上，誰也沒有多說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兩人就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退了房，又來到了派出所門口。
她們到的時候派出所剛開門，兩人是第一批接受問詢的人。
問詢的過程很順利，小琴把手機裡的影片再次出示給辦案民警看，民警看過後做了記錄，讓她簽了字。
小蘭那邊也做了詳細的筆錄，把她被拉傑騷擾和拖拽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做完筆錄後，兩人就坐在大廳裡等顧強被放出來。
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左等右等，卻始終沒有見到顧強的身影。
小琴坐不住了。
她走到前臺，要求見領導。
前臺的輔警看了她一眼，讓她稍等，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腆著肚子，臉上掛著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自我介紹說是治安科的科長，然後說他只能見一個人。
小琴讓小蘭在外面等著，自己跟著科長走進了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面“執法為民”的錦旗。
科長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看著小琴。
小琴沒有坐，站在桌前，開門見山地問道：“領導，我想問一下，為什麼顧強明明是見義勇為，到現在還不放人？”
科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不急不緩地說：“顧強因為與他人互毆，已經觸犯了治安管理條例，需要被拘留。”
小琴一聽這話，氣得差點沒站穩。
但多年的助理工作，讓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拿出手機，調出昨晚那段影片的原件，雙手遞到科長面前：
“領導，您看一下這個影片。這是事發當時的完整記錄，可以清楚地看到是那個印度人先對我朋友實施侵害，顧強是上前制止的。而且後面那三個印度人也是主動攻擊顧強，顧強完全是正當防衛。”
科長伸出手，輕輕地把手機推了回來。
他看都沒看螢幕一眼，平淡地說：“這段影片我們已經看過了。它只能證明這名外籍人士涉嫌猥褻婦女，但不能說明那個顧強是正當防衛。”
小琴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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