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時鐘指標緩慢地轉動著，每走一格都像是在熬人的神經。
小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琴則不停地看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不到半個小時，前臺的輔警走了過來，對小琴說：“兩位，麻煩再去一趟接待室。”
小琴和小蘭對視了一眼，站起身來，跟著輔警再次走進了那間接待室。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肩章上的警銜比剛才那個科長高了一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面容和善，頭髮有些花白。
他一進門，就徑直走向坐在門口位置的小蘭，熱情地伸出手：“是歸晚的小琴總吧？我是所裡的指導員！”
小蘭愣了一下，趕緊把手縮了回去，指了指旁邊的小琴，有些尷尬地說：“領導，這位才是我們小琴總。”
指導員的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彷彿剛才認錯人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自然而然地轉向小琴，伸出手來，笑容不減：“不好意思呀！是我們工作失誤，讓兩位在這裡久等了！”
小琴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題：“領導，現在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當然當然！”指導員連連點頭，“整個事情都很清楚，見義勇為，正當防衛，沒有任何問題。”
“可剛才那個科長說是你……”
小琴的話還沒說完，指導員就趕緊接過了話頭：“待會兒我就批評他！……唉！咱基層工作也難，早上南市大學那邊打了個電話過來，我們這邊壓力也比較大，所以處理上有些偏差。”
“學校？”小琴無奈地笑了一下，“咱這所謂的大學也不知道跟誰是一夥的。”
指導員乾笑了兩聲，沒有接這個話茬。
小琴又問：“那現在這幾個印度人怎麼處理？”
“參與打架的，拘留。”
指導員說，語氣斬釘截鐵，
“首犯從嚴從重！”
小琴看著他的眼睛，補充了一句：“那個首犯留在咱南市就是個禍害，我覺得必須得馬上驅逐出境。”
“當然當然！”指導員連連點頭，“處理過後，必須驅逐出境！這一點請小琴總放心。”
小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簡單與指導員談完後，
她和小蘭從接待室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大廳裡的顧強。
他站在大廳中央，還是昨天那件深灰色的夾克，衣服有些皺，但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他剛領回自己的物品，正低著頭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小琴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便朝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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