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看著顧強：“那娃娃人家不賣。”
“不賣？”顧強一愣。
“那是人家床品上用來裝飾的樣品，不是商品。”
“哦……是裝飾品呀！”顧強這才恍然大悟，“她們只賣被褥啊？”
“算了，沒選上就沒選上，在國內買也一樣。”林晚看了一眼腕錶，“我們去下面吃點東西吧。”
她不想去樓上日料店，吃不慣那些生冷的日料，壽司、刺身、納豆什麼的，光是看著就覺得胃裡發涼。
想去地下的美食城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
顧強跟在後面，還在回頭張望那家床品店的方向，嘴裡嘟囔了一句：“那娃娃做得是真好看……”
林晚頭也沒回，加快了腳步。
地下美食城的煙火氣比想象中要旺得多。
繞過轉角，一股混合著醬油、味噌和鐵板燒油脂的熱氣撲面而來，和樓上那些冷冰冰的奢侈品櫃檯判若兩個世界。
檔口一家挨著一家，招牌上的日文漢字夾雜著片假名，暖簾在空調風裡輕輕擺動。
關東煮的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竹輪和蘿蔔在褐色的湯汁裡翻滾；
隔壁的鐵板臺上，大阪燒正在滋滋作響，店員用兩把小鏟子利落地翻著面，醬汁的甜香瀰漫開來。
林晚在一個賣烤鰻魚的檔口前停下來，點了一份蒲燒鰻魚配米飯，又要了一碗味噌湯。
顧強跟在她後面，要了一份炸豬排套餐，外加兩個飯糰。
兩人找了個角落裡的空位坐下，塑膠托盤擱在桌面上，都是一次性筷子，和樓上那些鋥亮的銀質餐具比起來，簡陋得有些過分，但林晚吃得挺滿意——至少是熱的。
吃完飯後，兩人沿著地下通道往回走。
三越百貨地下的通道四通八達，連線著地鐵站和周邊的幾棟商業大樓，人流穿梭不息，各式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林晚走在前面，顧強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保持著一種看似隨意實則警覺的間距——這是他做保鏢養成的習慣，無論走到哪裡，都把自己定位在保護者的位置上。
兩人乘扶梯往一樓的方向上行。
扶梯緩緩上升，林晚站在右側，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扶梯上方。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定格了一下。
扶梯上方，一個熟悉背影的站在那裡。
林晚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非常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具體是誰。
扶梯上人很多，中間隔了好幾個人，她沒法側身去看清楚。
她微微踮了一下腳尖，目光追著那個背影，想要在人群中再捕捉到一點確認的線索。
但那人很快到了一樓，腳步匆匆，轉眼就出了一樓大廳，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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