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繼續。
桌上的氣氛依然熱鬧，牛素芬在跟王興業碰杯，顧振東在和幾個高管聊著生意上的事，周雅茹在給小琴夾菜。
劉山和陳有德聊起了順德的美食和南市的天氣，話題輕鬆而隨意。
但林晚坐在那裡，越來越覺得不舒服。
陳有德就坐在她斜對面，隔著兩個座位。
他每一次舉杯、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轉頭和別人說話，林晚都覺得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笑臉虛偽得令人作嘔。
她知道這個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會是巧合。
他是陸榮庭的狗，陸榮庭讓他咬誰，他就咬誰。
出現在南市，出現在君爾頓酒店，出現在她的認親宴上——絕對不是來吃一頓飯這麼簡單。
林晚本就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
坐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側過身，低聲對劉山說了一句：“劉爺爺，我有些不舒服，你們慢吃。”
劉山關切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是不是剛才酒喝急了？”
“可能吧，沒事，我去透透氣就好。”林晚笑了笑，站起身來，離了座。
她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直接乘電梯下到了一樓大堂。
她走到前臺，值班的服務員看到她，趕緊站起來：“林總。”
林晚點了點頭：“幫我查一下，有一位叫陳有德的客人，北方有德律師事務所的，他的入住資訊。”
服務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很快調出了記錄：“林總，陳有德先生是昨天晚上入住的，訂了兩天，明天退房。”
昨天晚上入住的。
也就是說，他提前一天就到了南市。
林晚站在前臺前，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臺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昨晚入住的，只開了兩天房——說明他本來就計劃在南市待兩天。
他真的是來南市辦事，碰巧在酒店大堂遇到了劉山？
還是他早就知道今天這裡有認親儀式，專門衝著這個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他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劉山不可能。
他自己都說了是早上偶然碰上的。
劉志偉也不可能，他昨天就回深市了，而且他沒必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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