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
顧氏集團他知道，這樣看來，這氣質不凡的男人應該就是顧承君，
顧承君的名字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說——在各種財經新聞和八卦報道里，這個名字常常和林晚的名字並列出現。
那些報道里說，他們是合作伙伴，是朋友，是戀人，是前任，各種說法莫衷一是，
但有一點是共識：這兩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李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林晚和顧承君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顧承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迴避。
他端起酒杯，朝李過舉了一下，然後自己喝了一口，神態坦然。
林晚坐在兩人中間，低頭喝湯，假裝什麼都沒注意到。
飯後，院子裡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影子在青磚地上搖來搖去。
老李頭一行人的車隊已經開走了，車燈掃過院牆，又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林晚和顧承君也準備走。
她站在廊下，回頭看了一眼劉山。
老人正揹著手，慢悠悠地往畫室方向踱，嘴裡還哼著不知什麼調子。
林晚快走兩步，跟上去說：“爺爺，我也該回去了，那三幅畫，過幾天我派人送過來。”
劉山擺擺手，頭也沒回：“不急不急。”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笑得像個老狐狸：“你很快就會再見到那個小李子，直接給小李子就行。”
林晚微微一怔。
這話聽著不像隨口說的。
她看了劉山一眼，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行，到時候要是見到他，我就給他。”
“行！”
劉山滿意地拍了拍手，又補了一句，
“乖孫女，我就不送你了。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得回畫室趕緊去把畫收起來。”
林晚知道他說的是林良那幅畫。
老藏家不會把名貴古畫常年掛在廳堂裡，大多裱成立軸，捲進畫筒，再妥帖地放進樟木畫箱。
只在雅集、賞畫的時候才取出來，展開，細細地看，看完立刻收好。
這是規矩，也是愛惜。
她沒再多說，只笑著點了點頭：“爺爺您忙，那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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