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是真的笑，從眼底透出來的那種。
這時，家裡的阿姨把飯菜端上了桌。
周晴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朝客廳喊了一聲：“開飯了！都別聊了，先吃飯！”
林晚直接站了起來，朝丁明遠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丁叔，家裡有沒有酒？”
丁明遠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當然！誰家過年家裡沒酒！”
“拿酒來！”
林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豪邁，
“丁叔，今晚我們多喝幾杯！”
丁明遠詫異地看了林晚一眼，他認識林晚這麼多年，很少見她主動要酒喝。
但他沒有多問，轉頭朝廚房喊道：“晴兒！快把我那珍藏的好酒拿上來！”
周晴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抱著一瓶窖藏 1988走了出來。
酒瓶的包裝已經有些舊了，商標還是老款的樣式，瓶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一看就是存了些年頭的貨色。
周晴用抹布擦了擦瓶身，擰開瓶蓋，一股醇厚的醬香立刻在餐廳裡彌散開來。
“這可是老丁藏了好些年的寶貝，平時捨不得喝。”
周晴笑著說，
“今天算是沾了林晚的光了。”
丁明遠接過酒瓶，先給林晚倒了滿滿一杯，又給顧承君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也滿上。
林晚端起酒杯，沒有等別人敬她，自己先幹了一杯。
烈酒入喉，帶著一股灼燒感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在胸口許久的什麼東西一起呼了出去。
丁明遠看著她，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陪著她喝了一杯。
顧承君坐在林晚旁邊，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跟林晚的酒量都是在牛素芬的薰陶下練出來的。
牛素芬喝酒不勸酒，但桌上只要有酒，她一定喝，而且喝得從容。
飯桌上的氣氛很好。
丁明遠講起他當年在深市創業的趣事，周晴在旁邊時不時糾正他記憶中的細節，兩人一唱一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薇也放鬆了下來，聊起大灣區專案的進展，說施工隊已經進場了，節後就能正式開工。
林晚聽著，頻頻點頭，又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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