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晚說出“一家人”這三個字，馬彩容和林有貴都愣住了。
馬彩容那雙凍得通紅的手抬起來，用袖口抹了一下眼角，又看了一眼林有貴，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林有貴低著頭，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
馬彩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那……要不我們明天下午再過去？”
“明天都過年了！”
林晚的語氣不容商量，
“這會兒收攤，跟我一起過去。”
馬彩容張了張嘴，沒急著答應。
“那個……”
馬彩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市場明天還能開市一個上午，我想著把這些菜都處理了。到年後這些菜就都要不得了……”
林有貴在旁邊跟著點頭：“是啊，壞了可惜。”
林晚掃了一眼那個攤位。
菜確實不少。
但真正讓她停住的，不是那些菜。
是老兩口說“壞了可惜”時那個小心翼翼的語氣。
五十萬被騙光了，現在連幾筐菜都捨不得扔。
林晚沒接話，伸手朝旁邊一招。
小琴和顧強一直在不遠處等著，看到林晚招手，趕緊小跑著過來了。
“來，小琴。”
林晚指了指菜攤上的菜，
“我們一起把這菜分了。”
小琴看了一眼那堆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姐，這也太多了吧！”
菜攤雖然不大，但備貨確實不少。
馬彩容兩口子這幾天賣得並不好，年關人多，可來買菜的大都是衝著新鮮蔬菜來的，土豆白菜這種耐放的，買的人少。
後面堆著的紙箱還沒拆，估摸著是前兩天從批發市場拉回來的。
林晚朝小琴眨了下眼。
“今年你爸不是和你們一起過年嗎？多備上點總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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