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羅剛這說法，開了一個月虧損至少在六萬以上。
林晚看了一眼那花裡胡哨的招牌，想起剛才喝的那杯奶茶的味道——奶精味重，茶味淡，甜得發膩，跟街頭那些大連鎖品牌的品質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種產品，開在連正街都不是的城中村，能活下來才有鬼。
“這店開起來要不了二十來萬吧？”
林晚有些疑惑，
“是不是加盟的？”
羅剛點了點頭：“秋雅說找個加盟上手能快一些。”
“給加盟公司連加盟費和裝置這些給了多少？”林晚又問。
“應該是……差不多有十四五萬的樣子！”羅剛被問得越來越心虛。
這些錢當時往外掏的時候沒覺得什麼，被秋雅幾句話一說，就覺得這錢該花、這錢值。
可現在被林晚這麼一問，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肉疼——十四五萬，他不吃不喝打幾年工都攢不下來，就這麼輕飄飄地給了別人。
林晚皺了皺眉，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結論：“小剛，這店掙不到錢的。你這是被騙了！”
羅剛的臉色白了一下，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嘴唇嚅動了幾下，小聲辯解道：“姐……這不是剛起步嘛。人家公司那邊的老師說，可口可樂頭一年也才賣出十幾瓶……”
林晚想笑。
多少被加盟騙局套牢的人，都是用這種故事來安慰自己的。
可口可樂第一年只賣了十幾瓶？
那不過是營銷課上用來講“堅持就是勝利”的雞湯段子，被那些割韭菜的加盟公司拿來當洗腦的話術，專門忽悠羅剛這種沒做過生意、認知低的年輕人。
“小剛，”
林晚的語氣平和，
“那就是給你們這些加盟的人洗腦的雞湯。你這地方位置不行，產品我剛才也試了，就是奶精兌糖水，建店成本和營業成本都太高了，不出三個月，不僅那三十萬要虧完，還得再填進去十幾萬的窟窿。”
羅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書讀得少，但不是傻子，林晚說的這些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有感覺，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
承認了，就意味著那三十萬真的打了水漂。
“那……那該怎麼辦？”他聲音有些發顫。
“直接關了，不要開了。”
林晚很乾脆，
“虧了就虧了，當買個教訓。”
羅剛的目光轉向羅麗，眼巴巴地看著她：“姐……那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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