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老爺們,抱著手機靠在床頭,眉頭皺成一團,時不時“嗯”“啊”“哦”地應付幾句,眼神里寫滿了求生欲。
羅剛實在忍不住,偷偷把這事八卦給了羅麗。
羅麗又告訴了馬彩容。
馬彩容跟羅麗一起賣菜,兩人關係好得像親姐妹,什麼話都說。
馬彩容轉頭就跟牛素芬說了,牛素芬一聽就知道是小琴打的電話。
傳來傳去,整個隊伍裡的人都知道了——小琴天天晚上給顧強打幾個小時的電話,顧強快被逼瘋了。
自然,林晚也知道了。
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她把小琴的男人帶出來了,讓小琴一個人守在南市。
小琴跟顧強新婚不久,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每天一個人守著空房子,那種思念的滋味,她能夠想象得到。
“明天回去吧!”林晚當晚就做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酒店吃過早飯,辦理了退房手續。
行李打包好,大包小包地拎到酒店門口,等著顧強把車從地庫裡開出來。
四月的西安,早晨還有些涼意。
陽光斜斜地照在鐘樓上,金色的琉璃瓦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酒店門口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遊客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行程,舉著手機和相機,對著鐘樓一頓猛拍。
羅剛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行李袋,裡面裝著他全部的家當。
他低頭看著手機地圖上那個遙遠的南方城市,滿臉的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去南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但他有一種直覺,跟著姐姐走,總比自己一個人在西安瞎混強。
殊不知,就在酒店對面的街道上,有個女人死死盯著羅剛。
秋雅今天是跟閨蜜約好來鐘樓這邊逛街的。
她從公交車上下來沒多久,正挽著閨蜜的胳膊往西大街方向走,打算去那邊新開的一家商場轉轉。
閨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用下巴朝馬路對面努了努:“秋雅,你看對面那酒店門口站著的是不是你那隻舔狗?”
秋雅順著閨蜜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是羅剛。
秋雅的閨蜜是知道羅剛的。
之前秋雅跟她炫耀過好幾次,說自己找了個冤大頭,又出錢又出力,還不用發工資,比僱人划算多了。
閨蜜撇了撇嘴,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難怪你這舔狗不舔你了,原來人家發達了。你看看,能住得起這麼好的酒店,還是在鐘樓這地方……這酒店一晚上起碼得大幾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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