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這麼快！
快到他連一頓早飯都沒吃完，快到他的咖啡還是燙的。
他放下手裡的食物，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壓低聲音，對領頭的警察說：“我配合你們。孩子在這兒，能不能出門再上銬？”
領頭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個正啃著漢堡、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的男孩，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陳有德是晚來得子，孩子才十二。
他示意身後的同事退後一步，然後彎下腰，對那個小男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朋友，乖，好好吃飯。我們請你爸爸幫我們去查個案子。”
小男孩嘴裡塞滿了漢堡，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
他對他爸爸的職業有著天然的信任——爸爸是大律師，經常幫人查案子，這很正常。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仰頭問陳有德：“爸爸，那今天你還跟我和媽媽去旅遊嗎？”
陳有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難看，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眶卻紅了。
“不去了……”
他的聲音很抖，
“跟媽媽回去，以後聽媽媽的話。”
阿紅坐在旁邊，一隻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面前的橙汁杯裡，濺起細小的漣漪。
陳有德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過身，跟著那幾個穿夾克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了快餐店。
訊息傳到南市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下午。
歸晚集團的法務張律師敲開了林晚辦公室的門。
“林總，”
張律師在辦公桌前站定，
“陳有德被刑拘了。”
林晚放下手裡的檔案，
“哦。”
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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