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沒有說話，等著爺爺繼續說。
“還有……”
老爺子繼續說道，
“撞的那個受害者，你知道是誰嗎？”
“知道！”
李過回答得很乾脆，
“叫丁明遠。以前是深市明遠集團的老闆，不過明遠集團早幾年被歸晚集團收購了。”
“你還知道被歸晚收購了。”
老爺子的語氣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笑，又像是嘆氣：
“爺爺的意思，是你不要被那個女老闆當槍使了。”
李過聽到這句話，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
他沒有馬上反駁，起身走進了書房。
書房很小，檯燈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他心裡明白了幾分。
這事背後的人，八成是陸家。
陸榮庭下午去找老爺子，那就說明陸榮庭急了；
陸榮庭急了，就說明這份材料戳到了地方。
可他不能這麼說。
“爺爺。”
他靠在椅背上，
“當不當槍使我不知道。但這舉報人確實是陳有德以前的員工，材料也是他實名遞交的，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
他停了停：
“陳有德草菅人命。事到了我這，讓我壓下不發——”
他的聲音低下去，但很穩：
“我做不到！”
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但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像是一個老人揹負了太久的擔子，終於在一個無人看見的角落裡悄悄卸下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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