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陸子謙的心放寬了一些。
他轉身準備關門，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沈薇薇那張漂亮的臉蛋——
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他舔了舔嘴唇，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帶著遺憾的感嘆。
“可惜了。”
他關上門，上了鎖，腳步聲沿著樓梯漸漸遠去。
他大概忘了。
忘了有一次喝了酒，摟著沈薇薇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過一句話。
那句話當時聽起來不過是一句醉後的炫耀，但此刻如果他能想起來，大概會驚出一身冷汗。
可惜他想不起來了。
……
北方入冬的夜，又冷又長。
陸子琛走後。
陳有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
床墊很軟，被子很暖和，但他就是睡不著。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的輪廓，腦子裡像有一臺壞掉的放映機，不停地在播放同一個畫面——
陸榮庭坐在沙發上，夾著雪茄，笑著說“你放心”。
可現在陸子琛剛剛說的那些話，
擺明就是讓自己擔下來。
雖然說還在等李老的回話，但他陳有德也不是傻子，
真沒事的話，能讓陸子琛又追上門來。
他本以為自己跟沈建業不一樣，
想不到都只是一條狗而已，
一條會咬人、會跑前跑後、會把髒活幹得乾乾淨淨的狗。
狗有用，主人就喂；
狗要出事，主人就把鏈子解開，讓它自己跑。
跑不掉，就死在外面。
陳有德干脆不睡了，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有暖氣的地板上，摸黑走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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