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順手。
不僅替明姝出了氣。
還順帶著將江南趙家的把柄送到了她的手裡。
“你倒是會借力打力。”
李樂辭拿起桌上的茶盞，掀開蓋子撇去浮沫。
“殿下過譽，草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宋寒山微微垂著眼眸，視線落在李樂辭裙襬邊緣。
抬起那隻未受傷的手，將滑落的寬袖輕輕往上捲了半寸。
“趙家長子在江南橫行霸道慣了，這到了京城還不知收斂，今日之事是他咎由自取。”
李樂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你把人推下樓，這傷勢可大可小，趙家若是不依不饒，也是個麻煩。”
“殿下放心，那趙公子摔下去時，草民特意挑了角度，雖看著頭破血流，卻不致命。”
“不過，這傷到底有多重，全憑醫館的大夫怎麼寫脈案。”
宋寒山輕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過水麵，溫潤至極。
李樂辭將茶盞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了兩下。
“你連醫館都打點好了？”
“回殿下，那家保安堂本是草民遠房表兄的產業。”宋寒山彎了彎唇角。
蕭墨尋冷眼看著宋寒山。
這人身上的書卷氣極濃，看著便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可剛才那番話，字字句句都透著吃人不吐骨頭的算計。
今日真是開了眼。
早上才見識了裴雲舟那個滿嘴胡言的潑皮，這會兒又遇上一個面慈心黑的書生。
這兩人都長著一張惹女人憐愛的白淨臉皮，背地裡卻是一個比一個狠毒。
阿辭身邊怎麼盡是這種兩面三刀的貨色。
宋寒山從袖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宣紙，雙手捧著遞上前。
蕭墨尋上前一步，將那宣紙接過，轉身放在李樂辭手邊。
李樂辭展開宣紙掃了幾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趙家在京城各處暗中經營的地下錢莊名錄，還有放印子錢的賬目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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