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辭指尖在袖袍下蜷縮半寸。
青衫雖掩去了玄鐵重甲的肅殺寒氣。
根本遮掩不住這男人出挑惹眼的骨架。
素色束帶將勁瘦的腰身勾勒得極好。
他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半數長髮。
低頭護著身側人的模樣，引得沿途女子頻頻回望。
幾個挑揀珠花的姑娘擠在對街的攤鋪前，手裡攥著絹帕，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瞧。
竊竊私語聲混著夜風裡的脂粉氣飄入耳中。
李樂辭視線掃過那幾個面露紅暈的姑娘。
她將腳步放慢。
這男人褪了將軍的那身，骨子裡那股子招人的勁兒怎麼還愈發遮掩不住了。
真是個招蜂引蝶的男人！
蕭墨尋並不知曉身旁人的心思。
全副心神都在留心周遭推搡的人流。
李樂辭停下腳步。
身旁恰好是個掛滿各類木雕的雜貨攤子。
蕭墨尋跟著停下，視線從人群中收回落在她的側臉上。
“怎麼不走了？”他低聲詢問。
李樂辭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那處亮著昏黃燈火的攤位。
掌心毫無預兆地落空。
蕭墨尋指節不自然地蜷曲了兩下。
幾步跨過去守在她身側。
李樂辭指尖在攤位上挑挑揀揀，最終拿起了半張繪著赤紅花紋的狐狸面具。
這面具生得極妖冶，眼角處用硃砂勾勒出狹長上挑的弧度。
與蕭墨尋那張冷硬端正的臉可謂是格格不入。
“低頭。”她轉身拿著面具抵在男人的胸口處。
蕭墨尋不明所以，卻還是極其順從地彎下脊背。
李樂辭微微踮起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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