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躺在ICU裡,渾身纏滿了白色的繃帶。
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木乃伊。
醫生說,我全身燒傷面積達到百分之九十。
我的聲帶毀了,臉也徹底毀了,只剩下一雙眼睛能動。
沈硯洲站在外面的玻璃窗前,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我。
他身上只有輕微的擦傷。
而許知秋坐在他身後的輪椅上,頭上包著一圈紗布。
她抓著沈硯洲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沈硯洲彎下腰,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的動作那麼溫柔,是我結婚三年從未見過的。
主治醫生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你是許知意的丈夫?”
沈硯洲點頭。
醫生冷笑一聲。
“她送來的時候,十個手指的指甲全部剝落了,裡面全是木屑。”
“這說明她是在門被反鎖的情況下,拼命用手去刨門。”
“你當時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救她?”
沈硯洲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當時在救另一個人。”
醫生看著他,眼神里全是鄙視。
“另一個人只是輕微擦傷,而你妻子現在只剩下一口氣。”
“你配當她丈夫嗎?”
沈硯洲說不出話來。
護士走進來,給我換藥,繃帶和血肉粘連在一起。
每一次撕扯,都痛得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