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硯終於得到了答案。
他曾經被一個年輕、慌亂、無力承擔一切的女人放下。
她愛過他,也逃避過他。
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而他不需要替大人的軟弱負責。
回家的路上,姜硯坐在後排,一直抱著那件小衣服。
我問他:
“後悔見她嗎?”
他搖頭。
“難過嗎?”
“有一點。”
“只有一點?”
“很多點。”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姐,我以前總覺得,只有找到她,我才算有媽媽。”
前排的媽媽背影僵了一下。
姜硯繼續說:
“今天看見她以後,我才知道,生下我的人和養大我的人都是真的。”
媽媽忍不住哭了。
爸爸趕緊遞紙巾。
“開車呢,你別跟著哭。”媽媽說。
爸爸嘴硬:
“我沒哭,風吹的。”
車窗明明關得嚴嚴實實。
我和姜硯對視一眼,誰也沒有拆穿他。
日子就這樣慢慢往前走。
他不再害怕別人提起收養,也不再把每一次忽視都理解成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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