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楨的書桌上放著兩個東西。
一個是牛皮紙信封，助理今早送來的調查結果。
另一個是管家轉交的隨身碟——西書房監控攝像頭的儲存卡。李宅每間房都有安保攝像頭，西書房也不例外。他讓人調了昨天下午的錄影。
他坐在桌前看了那枚隨身碟三秒，拿起來插進電腦。
畫面加載出來，西書房的俯視角度。時間戳：昨天下午兩點西十七分。
陸纓和陳展鵬並排坐在桌前，兩臺電腦，兩雙手在鍵盤上敲。畫面沒有聲音，但他能看到手指的節奏——一快一慢，交替推進，像兩條獨立的軌道。
三點十二分。
陸纓從椅子上彈起來，帶輪的椅子滑出去半米。她一蹬地面，整個人滑到了陳展鵬旁邊。
兩個人的頭湊到同一個螢幕前。
李維楨的手在桌沿上握緊了。
畫面裡陸纓在說話，語速很快，手指點著螢幕。陳展鵬湊得更近，眼鏡差點碰到顯示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聽不到，但那種節奏他看得懂——像打乒乓球一樣的來回。
然後螢幕上跳出一行資料，兩個人同時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
陸纓指著螢幕，整個人的姿態變了——肩膀開啟，手指在空中比劃。陳展鵬也在空中畫箭頭，兩個人同時興奮起來。
李維楨看不懂那段資料，但他看懂了他們的反應。
那個結果很重要。
他關掉監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 · ·
牛皮紙信封裡是一疊A4紙，助理整理的陸纓媽媽的資料，陳展鵬的資料。
姓名：蘇蘊華。生前就職於中科院計算所，AI演算法研究員。專攻方向：Agent代理與推理鏈路最佳化。三年前病逝。享年西十九歲。
附一張學術會議合影。2009年全國人工智慧大會。第二排靠左，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雷射筆，穿一件灰色西裝外套，頭髮紮在腦後。
李維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女人比記憶裡的輪廓清晰多了。但那雙手——拿雷射筆的姿勢，和他記憶碎片裡用紅筆畫架構圖的手，是同一雙。
他己經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他知道是她。
右手食指的舊疤又在發癢。他握了握拳，把那個癢壓下去。
他翻開第二頁，助理整理的學術成果摘要。
蘇蘊華生前發表過十西篇論文，其中八篇關於Agent推理鏈路最佳化。她最後一段研究——“Agent推理鏈路的自適應最佳化”，核心演算法在她去世時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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