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楨只看著她，沒有回答的意思，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在外面相處，感覺……還不錯。
陸纓見他不語，便隨意地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旋轉，一棟一棟閃著各色燈火的大樓，從左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滑到右邊，時間如沙漏，如燈火，還真是挺浪漫的一個地方。
發現窗邊燈几上，有一束滿火紅的玫瑰，本以為是餐廳的裝飾，但上面有一張鑲邊的卡片，不太像是普通的裝飾。
「這花——是送我的嗎？」陸纓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這真不像是李維楨的作風，他在商界嶄露頭角、初露鋒芒時，她還是一個高中生。待她成年後，陸家今時不同往日，己經夠不上李家了。但曾經同在一個圈內，還是有所耳聞的。
李維楨不是一個會花天酒地的人，幾乎沒有聽到他與哪個女人有糾葛。什麼白月光、初戀都沒有，非要扯出來一個，還是前段時間老爺子給他找來的那個林家的女兒，但那姑娘還沒回國。
「嗯。」那人點了點頭。
陸纓狐疑的歪了歪頭，「真的？」，輕輕擱下餐具，走到燈幾前，俯身聞了聞，睫毛輕輕撲閃了幾下，幾乎要觸碰到火紅的花苞，嘴角彎彎的弧度，讓花瞬間失了顏色。
李維楨失了神。
陸纓輕拈了一朵花苞，捏在手上，放在李維楨餐盤旁，「借花獻佛，配李先生俊朗英才！」
她今晚有點活潑過頭了。
「好吃嗎？」他問。
「很不錯，謝謝。」
「你，不生氣了？」
「我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高低都經歷過了。既然我答應了李先生的條件，就會遵守。昨天的事，你不對，但你要非要蠻不講理，以權勢壓人，我一點兒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纓故意停了停，抿了一口湯，借餘光看李維楨沒有什麼下一步的表示，便接著說道，「所以，以後李先生想要知道的事情，能否首接和我說？我盡全力配合，不要偷摸著做，比如看監控、比如——拍照。」
李維楨低笑一聲，倒是首接，探查的資訊一點沒錯，是個慣會打首球的，有膽色。
「你就不怕，我不同意，且變本加厲？畢竟拿捏一個人，挺有趣兒！」
「怕，有用嗎？」
男人一個挑眉，又是一聲輕笑。
「先吃飯。」
這是什麼反應，答應還是不答應？陸纓輕皺了一下眉頭。
「我己經很久不看監控了。」
「……」陸纓一怔，把頭埋得很低，李維楨看不到她的神情。
李維楨訂這家餐廳的時候想了很多。
想環境——要安靜，不能太吵，她不喜歡吵。
想菜系——要清淡，她不吃辣。
想時間——七點，不早不晚，不會耽誤她跑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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