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詹妮弗說，「他當年，是給你母親投錢的人。」
「他給我媽投過錢？」
「投過。」詹妮弗說，「你媽那幾年的研究，經費，有一大半，是他給的。」
「他怎麼認識我媽的？」
「你媽還在研究所的時候，」詹妮弗說，「沈知秋，去聽過她的報告。」
「聽過報告？」
「嗯。」詹妮弗說，「聽完，他找到你媽，說要投錢。」
「我媽收了嗎？」
「收了。」詹妮弗說，「那會兒，你媽缺錢。研究所的經費，卡得很死。」
「沈知秋的錢，來得正，」她說，「你媽就收了。」
「收了多少年？」
「兩三年。」詹妮弗說，「到你媽撤資那年，斷了。」
「為什麼斷了？」
「不知道。」詹妮弗說，「你媽沒跟我說過。」
「她只跟我說過一句，」她說，「她說，有些人投錢，是看好你的研究。有些人投錢，是看中你的研究。」
「你媽說，沈知秋，是前者。」
「她信他。」
陸纓沒有說話。
「詹姨，」她問，「那您，信他嗎？」
詹妮弗想了想。
「我見過他一次。」她說。
「他什麼樣？」
「話不多。」詹妮弗說，「看著，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給你媽投錢，」她說，「一投，就是三年。」
「三年，」她說，「沒提過一個字的回報。」
「這樣的人，」她說，「要麼，是真心看好你媽。要麼，就是圖的東西，更大。」
她頓了頓。
「你媽信他，」她說，「我信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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