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月的話,輕飄飄的,卻猶如一擊巨錘,猛地砸向我腦門。
這一刻,我只覺得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耳邊,是醫院嘈雜的人聲。
是繳費視窗機器運作的輕響。
是醫生焦急的催促。
可我卻好似什麼都聽不清了。
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蘇寒月剛剛那句話。
我賬戶裡的四十萬。
我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才湊齊的四十萬。
被她順手捐了。
我僵在原地,緩了好幾秒,才聲音顫抖的衝蘇寒月確認道:
“你真的把我卡里的錢,全捐了?”
電話那頭,蘇寒月輕笑一聲,彷彿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得意又傲慢道:
“對啊。”
“誰讓你明明自己有這麼多私房錢,還故意編謊話來坑我的年終獎?”
“而且你明知道我爸是我最重要的人,還用遭遇車禍這種話來詛咒他,難道我不該給你一點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蘇寒月的話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可我卻聽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放下所有尊嚴,求遍親友借來的救命錢!
是岳父最後的生機!
她捐的不是錢。
是岳父的命啊!
我氣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衝電話那頭高聲道:
“蘇寒月,你這個混蛋!”
“我卡里的四十萬,全是我剛剛跟我爸我兄弟同事親戚東拼西湊借來的!”
“那是我借過來給你爸救命的錢!”
“你現在馬上聯絡慈善機構,把錢退回來,立刻馬上!你爸快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