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明白,被這一擊打中,身體立刻就會斷成兩截。
“趴低!全部趴低!”
喊聲裡,旁邊的人甚至一把把溫教授也按了下去。
“砰!”
羅教授剛蜷身蹲穩,那柄短戟便擦著他的頭髮掠過,重重砸進側邊的磚牆。
望著頭頂那截露在石磚外的彎刃,羅教授劇烈喘息,背脊全被冷汗浸透。
剛才若不是被人拽了一把,此刻他早已頭顱落地。
可喘息的機會連半秒都沒撐住,石像另一柄短戟已迎頭劈下。
“死!!”
先前吼過兩聲後便一直不吭聲的石像,竟然再度嘶叫起來。
若在平日,幾位教授或許會圍著這聲嘶叫探討良久。
可此刻在羅教授聽來,那充滿殺意的字眼簡直就是索命的咒文。
望著當頭落下的鐵戟,他瞳孔猛然收縮,渾身汗毛豎起,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這一戟要是中了,他絕無活路。
可方才為了躲開橫掃而來的攻擊,羅教授已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長時間的消耗讓他的身體變得遲鈍,此刻面對再度襲來的危機,他連挪半步都做不到。
勁風擦過臉頰,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
羅教授甚至能看清短戟彎刃上斑駁的鏽痕。它正直直朝自己頭頂斬落。
他嘴角牽起一絲無力的弧度,極輕地吐了口氣。
步步謹慎走到這裡,多少險關都闖了過來,誰知道會倒在這兒。
按墓室格局推斷,存放曹操棺槨的主墓室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終究是停在了最後一段路上。
這座古墓裡的殺陣果然一環扣一環,不到終點,永遠料不到下一重等著的是什麼。
先前遭遇的流沙和箭雨已算死局,哪知這會兒又冒出這麼可怕的守衛。
彎刃的陰影籠罩下來,羅教授眼裡最後一點光漸漸暗去。
但他臉上沒有太多懊悔。
自打踏入考古這一行,他就清楚每一次下墓都可能是有去無回。
這樣的結局,他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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