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發向兩側分開，所有視線都聚在他身上，肅然凝重，像目送一位走向戰場的將士。
周泰父子不知從哪兒尋來兩段粗木，用掌心使勁拍，咚咚咚，悶得發沉。
場上氣氛更莊嚴了，這分明是在學古時易水送別的場面，擊築相送。
只是那聲音……
實在扎耳。
父子倆一個扯著嗓子亂喊，一個壓著喉嚨怪吼，半點蒼涼悲壯都沒有，反倒吵得人耳根發脹。
好些人太陽穴邊的血管突突地跳。
連方毅的步子都頓了頓。
領隊隊長上前就是兩腳，把兩人踹倒在地，厲聲喝道：“不會就別添亂！聽得人腦仁疼！”
“好好一場送別，全讓你們攪了！”
周圍也投來一道道惱火的注視。
兩人委屈地嘀咕：“我們不就是想造點聲勢嘛……要不換支曲子？”
眾人齊聲斥道：“閉嘴！”
直播畫面裡，評論飛速滾動。
“這兩位是來活躍氣氛的吧？”
“還擊築送行，當是演電影呢？”
“不過看情形，這次沉船探險也接近尾聲了。”
“我倒是好奇，真要把那東西放出來嗎？”
“考古隊這陣勢，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等著瞧吧，要緊的戲碼總在後面。”
方毅繼續向前。
果然，那陣似有似無的碎語又鑽進了耳朵。
稚嫩得像幼童的嗓音不住地乞求：“幫幫我……放我出去……幫幫我……”
聲音綿密不斷，攪得人神思漸散，意識也要跟著往下沉。
後方眾人見方毅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方毅從衣袋裡取出兩團布絮，塞進耳中，邁步往前走。
四周一時安靜下來。
幾名隊員抬手按住額頭，臉上露出頓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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