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句砸在地上似的響亮，驚得旁邊幾個正打盹的考古隊員渾身一顫。
好幾道目光立刻釘在他身上，帶著困惑和疲憊。眾人剛熬過羅教授提出的考驗，都沒睡沉，夢裡被這嗓門猛地拽回現實，正盤算著抓緊補眠。
青年這一嗓子，把殘存的睡意徹底驚散了。
青年見狀，臉上閃過一抹窘迫，朝其他人揮揮手，示意自己不再出聲。
隊員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各自翻身面朝裡側。
他這才轉回身子，朝羅教授壓低嗓音：“您繼續說吧，那東西究竟什麼來歷，長得什麼樣，都仔細說說，我受得住。”
“別擔心我，我這人經得起事，這些嚇不到我。”
話雖如此，他微微打顫的膝蓋卻把真實心境露了出來。
羅教授瞧見了，嘴角浮起一絲弧度，朝他招了招手。
青年愣了愣，雖不明白用意，還是邁步湊近。羅教授是考察隊的負責人，他的話總有緣由。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羅教授將身子傾近，氣息輕輕拂過他耳畔，送出一句話：
“夢魘的事，我不想提了。”
青年整個人凝固在原地。
什麼？羅教授您說什麼？
我這頭都準備好了，您卻把話收了回去？
這不成心戲弄人嗎？
“羅教授，這……這不太妥當吧。”
年輕人面皮發燙。等了這麼久，竟得到這般回應，任誰都無法心平氣和。
羅教授卻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眼神沉穩，沒有多言。
慢慢地，胸中那股躁鬱平息下去。
他突然想到，羅教授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這位前輩素來行事穩重，從不隨意玩笑，每個決定都有他的分量。
既然他選擇瞞下夢魘的實情，便不會輕易改口。
他終於頷首：“明白了，羅教授，我不再追問，全聽您的安排。”
羅教授目光裡掠過一絲欣慰。
“不必擔心，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你。”
“好，我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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